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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quitted today

  I quitted today, my newspaper column, not my day job. Sometimes I do wish I could quit both. To find something to put into the column every other week was not an easy task. It could be one of the reasons that I can’t work on my novels. I am thirty-six this year. The dream of becoming a novelist has never faded. And I know it would come back to haunt me soon. Maybe I deserve the haunting and taunting though. If there is a God of literacy, it would be pretty pissed at this point. I’ve used my aspiring novelist status so much that even myself found it ridicules. I could get wasted. I could go to places where decent human beings wouldn’t go. I could try illegal substance although I would never admit to that. And when I was single, many times I could begin my conversation with a girl: "I want to hear your story" and end up in bed with her. With all that, last time I checked, I have completed 0.0% of my novel. It’s not because of lack of preparation. I have a big box of sharpened...

中時觀念平台: <蒙塵的鑽石>

  距離杜勒斯機場還有二十分鐘的距離,飛機已經開始緩緩向下滑行,我闔上電腦望著窗外,夜晚的城市總有讓人百看不厭的風景.而我最愛的,還是棒球場.人們總是用鑽石來形容棒球場的形狀,從空中像地上瞭望,地上的球場的水銀燈正如在扇型的珠寶盒裡,閃亮的珍珠項鍊. 在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我突然體悟到在台灣,我們把棒球稱做國球,是多麼諷刺的一個稱謂.大華府地區是棒球的沙漠,在這裡人們最在乎的運動是美式足球,籃球,冰上曲棍球,最後才是棒球.可是在這最後一百公里不到的航程當中,地上卻灑滿了紅土綠草舖成的鑽石.我在一萬呎的天空開始一個一個數著,一直到四五十個之後,我認命地放棄了. 跟遍地開花的美國比起來,資源稀少的台灣球員能夠有今天的成就,可以算是一個奇蹟.或許這正是為什麼曹錦輝跟黃俊中的命運,很令我傷心的緣故.這些曾經是天才的孩子,在美國完成了社會化,或是轉大人的過程.小聯盟的訓練在心理跟精神上的磨難是我們難以想像的,這個過程並不是像電影《百萬金臂》(Bull Durham)裡面的嘻笑怒罵,而是《棒球男孩》(Suger)裡面的臨淵履薄.而一切的折磨過去了,回到故鄉的結果,卻是輕易地被台灣的業餘職棒染化成今日的風景. 台灣的職棒,需要職業化.這個一再重複的放水醜劇已經證明重重防堵的機制不 是答案.我們需要有一個用自由市場經濟來決定球員價值的聯盟,需要有複數年合約,自由球員制,農場制度,一軍最低薪資保障,工會制度,完整的業餘選秀,這些大家說了不能再說的事情,就是除去賭博黑幕的唯一手段.殺頭的生意都有人做,我不能想像人們嘗試用法律,甚至是道德跟良知去解決經濟問題. 我不知道那些月薪不到十萬,隨時可以被解約的兄弟主力選手,要怎樣拒絕金錢的誘惑.我聽到檢查官在調查不公開的原則之下,公開表示對於選手竟然對收錢這件事情缺乏警覺性,只能覺得莞爾.選手們從小就是用表現換取來自各方金錢的獎勵,青少棒比賽場外觀眾高興就發的紅包,國中高中時期職業球團私下給的營養金,甚至連選手到美國打威廉波特少棒賽,也有愛心僑胞送錢來.沒想到進入職棒之後,他們才驚覺在毫無保障的環境下,靠棒球拿錢的生涯的終點竟然隨時就會出現.這時候一場比賽數十萬元的放水金,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拒絕. 棒球場應該像是鑽石一般閃亮,弔詭的是鑽石其實無價,唯有市場經濟才能賦予價值.正如兄弟象領隊所說,美好的一仗已經打過.我相信,台灣有真正職業棒球的市...

中時觀念平台: <獅子跟巨蟹的異數>

  周末前我妹丟給我一本書,作者是葛拉威爾(Malcolm Galdwell)。讀完以後上網才知道中譯本在今年初已經由時報出版,台灣的書名是《異數》。這本書跟他之前的幾本暢銷書一樣,都是用很簡單的方法,來解釋一些生活中乏人注意的因果關係。對我來說,從這本書得到的啟示是,像是我們這種七八月生的倒楣鬼,在求學的過程裡,經歷了這麼多不公平的對待,到現在就算是失敗也是理所當然,其實對成功是不需要有太多幻想的。 我當然不是指我們的生日都是在暑假,所以從來沒有機會讓同班同學一起拍手唱生日歌這麼簡單的事情。整個教育系統對我們這些可憐的巨蟹跟獅子來說,迫害的層面遠遠不僅於此。 事情是這樣的。葛拉威爾拿出一支加拿大冰上曲棍球隊的名單,指出整支球隊裡面,大部分的球員都是一到三月出生的。這個奇特的現象跟星相學一點也沒有關係,這些月出生的小孩也沒有什麼基因學上面的優勢。造成這個現象最主要的原因,就只是因為他們比別人早生出來。加拿大的曲棍球賽制,是以一月一號為年齡的標準,在一到三月出生的小孩,永遠是在同班同學裡面最年長的一群。這個月份的優勢,讓他們比同儕發育得快,在體育活動的選拔上面,比較容易獲得教練的青睞。 不只是身體上面的優勢,葛拉威爾從「國際數學與科學教育普查」(TIMSS)的資料中發現,在同年級的學生當中,年齡大的比年齡小的,成績高出了四%至十二%。因為除了小時了了的孔融以外,大部分人的智力跟體能一樣,都是隨著年齡而成長。年紀比較大的孩子,在班級當中自然顯得比較聰明。在我們那個連假裝常態分班都不需要的年代,所謂的升學班,自然充斥著年齡比較大的孩子。許多具有同樣學習潛力的小孩,只因為並沒有足夠的月份長大成熟,就被升學主義丟到後面去。在台灣,九月是學齡的分界,所以七八月生的小孩,是最屈劣勢的一群。 當然九月跟十月出生,那些處女座或天秤座的傢伙,一定會得了便宜又賣乖地說,這是外國人斷章取義的說法。那就讓我們看看中華職棒二十年的球員名單吧,在四隊一軍本土球員當中,九月到十一月出生的占最多數,是全部球員的二九%。而毫無意外地,六到八月出生的球員少了將近四成,僅僅只有十八%。還是不相信的人,就讓我們來看看今年夏天在威廉波特光榮打進世界冠軍賽的桃園龜山少棒隊好了。在十二名小球員當中,九月出生的,剛剛好就佔了一半。 葛拉威爾提到教育學上的馬太效應,越是成功的孩子,越會得到老師的關注,成績就會越好。不...

中時觀念平台: <報導之必要>

  在九○年代亞特蘭大勇士隊的投手王朝裡,曾經有這一號人物。他從高校時期就鋒芒畢露,投過三場無安打比賽。高中畢業以後他就被選入職業球隊,經過一番磨練之後,終於在二十三歲進入大聯盟。隔年,也就是一九九九年,他接下球隊終結者的重要位置,為球隊成功守下三十八場勝利,二點四九的投手自責分率也證明他是聯盟中屬一屬二的救援投手。約翰.洛克,彷彿是在世紀末出閘的猛虎。怎樣也想不到,隔年在《運動畫刊》的一篇報導,讓他瞬間從天堂墜入煉獄。 在球季結束後的一個冬天午後,來自紐約的記者傑夫.裴洛曼坐在洛克的車上,他們兩人並不算陌生,不到兩個月前,傑夫才剛完成一篇介紹洛克的專稿。這個下午洛克的行程是到一間學校,參加替殘障學童舉辦的慈善活動,而傑夫的任務是再交出一份一千五百字的深度專訪給老闆。 上車沒多久,傑夫就知道自己中了新聞界的樂透,他的專訪對象像是瘋了一樣,見人就罵,對收費站吐口水,向對方來車比中指。話筴子一開,洛克叫自己的黑人隊友是黑猩猩,說紐約的七號電車(華裔跟西班牙裔乘客居多)上都是亂七八糟的外國人跟有愛滋病的同性戀。在整段行程當中,傑夫打開了錄音機,手上的筆記也沒有停過,洛克卻一點也不在乎。當然,傑夫在下車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完成這篇稿件,傳回給《運動畫刊》。 報導刊出之後,立刻變成全國性的大事件。當年正在角逐紐約參議員席次的希拉蕊跟朱利安諾都發出嚴厲的譴責,同性戀團體包圍勇士隊的主場抗議,而大聯盟當局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之下,只好給洛克禁賽的處分。洛克的職業生涯自此再也不一樣了,不管他在哪裡出賽,都會被抗議標語包圍。他在勇士隊只多待了一年半,就被當成燙手山芋交易出去。他之後短暫待過三支球隊,剛速派雄風再也不復見,諷刺地是球迷的憤怒卻是如影隨形。 洛克在二十八歲就被大聯盟球隊拋棄,而一夕成名的傑夫,當然立刻變成球員們同仇敵愾,最不歡迎的人物。他最終還是離開運動新聞界,不過後來卻變成暢銷書作家。 我前天在《閣樓雜誌》上看到傑夫沾沾自喜回顧當年的文章,心裡卻出現了一個大問號:倘若一個記者知道這篇報導即將毀掉這個年輕人的職棒生涯,他是否還會義無反顧地下筆?畢竟洛克是一名棒球員,僅僅受過高中教育,並不是一個政客或是教育家,那,他對世界的偏見,是不是真的有報導的必要? 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今日狗仔隊。皇帝權貴之事,史家杖筆直言是至上的美德,因為面對極高的權力,他們的筆是唯一的制衡。可是之於一...

中時觀念平台: <小器之神>

  「所謂的極限,就跟恐懼一樣,常常都只是幻影而已」。我是很容易被聽起來偉大的廣告辭彙感動的人,所以聽到籃球之神麥克.喬登,用上面這段話來終結他的名人堂演說,雖然一聽就知道是出自耐吉行銷部的手筆,還是一下子就熱血沸騰起來。 不過大部分的人,不管是球迷,還是球員,對於喬登的演說都感到十分驚訝與失望。今年一共有五個人被選進籃球名人堂,除了喬登之外,還有馬刺隊的海軍上將大衛.羅賓森,猶他爵士雙重奏的後衛史塔克頓,猶他爵士的現役教頭史隆,跟女子籃球的傳奇人物C. Vivian Stringer。不過在麻州春田市舉行的授勳典禮,票價漲了四倍,大多數觀眾都是衝著喬登而來。 喬登的演講是全場的壓軸,在他之前的演說,像是史塔克頓表達對妻子的濃情蜜意,羅賓森真心感謝隊友與上帝,史隆悼念已故的亡友,都十分令人動容。籃球名人堂有一項贊助人的制度,每一位新進名人堂的選手,都要自己選擇一兩位已經具有名人堂位階的選手,領導他們進入這個殿堂,有著承先啟後的意味。大家都是行禮如儀,不忘感謝自己的贊助人。喬登的贊助人是同是北卡出身的前任飛人大衛.湯普森。湯普森跟喬登一樣,都是彈性過人的後衛,也因為如此,他曾經是少年喬登的偶像。喬登對他的致謝詞,是這樣的:「當我打電話請湯普森來當我的贊助人的時候,他應該有被嚇到失禁。」 另外二十幾分鐘的演說也好不到哪裡去,簡略地提到隊友皮本之後,他罵了芝加哥公牛隊的老闆,業餘跟職業生涯曾經瞧不起他的教練跟隊友,提到自己的兒子的時候,因為他們趕不上自己而感慨,談到團隊合作不如他自身的努力,球團的經營也沒有球員的表現重要,「你有看過球團(像我一樣)重感冒或是腳扭傷還出賽的嗎?」「我知道Team(團隊)這個字裡面沒有I(我)這個字母,不過聽好了,Win(勝利)這個字裡面就有!」喬登曾經放棄籃球兩年,猶他爵士的後衛拜倫.羅素在那時候對他說「你幹嘛退休啊?你知道我可以守住你的。」結果喬登真的重回球場之後,他連續在兩次總冠軍賽痛宰爵士,而在這個演說當中,他也不放過羅素,說他根本守不住他,就算現在也不行。 難怪有專欄作家看完演說之後,說喬登真是一個器量狹小的人。也有作家寫到好像重回到中學時期,看見那個把別人午餐盒搶走還洋洋自得的惡霸。不過,一篇《華盛頓郵報》的分析,是我比較認同的。這竟是第一次我們聽到真正的喬登,原來,在他心中燃燒的怒火,以及需要不斷對別人證明自己的壓力,才是他跨入...

中時觀念平台: <聽奧跟世運之外>

  五味川祐太郎,高中時期曾經代表在東京的北豊島工業高等學校參加中學運動會的預賽。那年他十七歲,四百公尺是他的強項 。預賽跑完的成績是五十八秒二二,比世界紀錄慢了整整十五秒,就連預賽分組的第一名也比他快了八秒鐘,當然是立刻就被淘汰。 時間過了五年,祐太郎缺乏競爭力的人生持續下滑。今年三月,他從工作的冷凍食品工廠下班。東京的初春實在太冷,走路到電動玩具場大概會被凍僵,於是他偷了一台自行車代步。警察當然不能接受這樣的藉口,他被逮捕之後關了十天,因此被公司解雇,員工宿舍也回不去了。工作多年只存下兩萬多元的祐太郎過了一陣子以網咖為家的生活,不久之後,他變成了遊民。 這樣的人跟這樣的人生,從社會的安全網邊掉下去後應該就不見了。祐太郎的存在性並沒有多大意義,只要他不要作姦犯科,死時不要太難清理,一個遊民跟一隻松鼠或是一群野兔,對社會這個群體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分別。尤其是當遊民自己本身都這樣想的時候,他的人生就實質上結束了。 祐太郎的人生,卻在足球場有了一線生機。現在正在義大利米蘭舉行的第七屆流浪漢世界盃,五味川祐太郎,二十二歲,是日本隊代表。 同樣的故事在其他四十七個國家上演。數百名在過去十二個月曾經流浪度日,無固定收入,之前沒有參加過同樣比賽的遊民,現在齊聚在義大利。這項賽事依照四人制足球賽的規定,三名攻擊球員加上一個守門員,加上四位替補,一支球隊總共是八名球員 。比賽的結果當然並不重要,七年以來,從地區的選拔跟預賽開始,這個活動已經在七十多個國家,一共有超過十萬人次參加。根據主辦單位的數據,七成以上的遊民,在接觸這項賽事之後,人生有了正面的改變。許多人因此戒毒,受教育,改變社交關係,找到住所。而充滿故事性的過程,也變成許多電影的題材。香港的代表曙光足球隊在近年來被拍成兩部電影,孫耀威的《流浪漢世界盃》就是其中之一,而好萊塢明星柯林法洛跟ESPN也贊助完成了電影《Kicking It》。有著這樣的媒體曝光量,主辦單位在三年內要讓一百萬個遊民開始踢足球的夢想,並不是遙不可及 。 貧富差距的擴大,在全球化的腳步下,正在加速進行中。而各國政府能夠拉開的安全網,間隙也因此不停擴大。像是五味川祐太郎從學校畢業之後,失去加速趕上社會腳步的機會,就再也跟不上了。他可能是你我的鄰居,親人,兒子,甚至是自己。他們需要的不只是衣服,食物,或是住所,而是動力,還有體悟自己其實也有能力克服困難的經驗...

中時觀念平台: <棒球統計學之外>

    昨天的《聯合報》上面有一篇翻譯的報導,談到雙城隊的明星捕手茂爾(Joe Mauer)今年的表現。茂爾到目前為止有二十五支全壘打,是球隊攻擊的重心,他的盜壘阻殺率也有二九%,算是不俗的表現。茂爾是典型的強力捕手,從全壘打滿天飛的九○年代開始,重攻輕守變成捕手的王道。像是帶著四二七支全壘打紀錄退休的皮亞薩(Mike Piazza),就是最佳代表人物。 剛好在這期的ESPN雜誌上,有另外一篇很好的文章,說的是紅雀隊的捕手莫里納(Yadier Molina)。他是目前聯盟裡,大家公認守備能力最好的捕手。從數據上來看,茂爾將近三成的阻殺率已經很不錯了,可是莫里納的阻殺率超過了四成。今年球季還有五十幾個不怕死的傢伙試著從茂爾手上盜壘,遇上了莫里納,只有二十六個球員敢嘗試。不過,莫里納今年到目前為止,只有五支全壘打,打點也差不多僅有茂爾的一半,在打擊的方面,他跟茂爾是天差地遠。 文章的作者這樣寫到,「不過,再厲害的捕手能夠打下的分數,永遠不會超過他能為球隊守下的分數。」紅雀隊目前正在向季後賽挺進,而雙城隊卻只能在五成勝率徘徊,多少也應證了她的說法。這篇文章的作者是大聯盟史上最佳捕手之一,洋基隊的尤基。貝拉的孫女。 儘管棒球統計學已經到了上天下地,無所不包的程度,從球員對勝利的貢獻指數到運氣值,都有不同的公式可以計算,可是還是有許多在球場發生的事情,是不能用數字去解釋的。紅雀隊的新人投手文萊特在一場比賽九局下半,兩人出局滿壘的情況下,遇上了強打貝爾川。球數是兩好球沒有壞球,他接著投出來的是一個內角曲球。對一個新人投手來說,這時候最擔心的會是這個曲球掉到地上,讓三壘上的跑者輕鬆回來得分。文萊特在賽後訪問說,「我一點都不擔心,不管是什麼球,莫里納都可以幫我接住」。而那個曲球緩緩滑入好球帶下緣,讓貝爾川看著球被三振。 那最後一個球,紀錄是投手的一個三振,跟捕手毫無關聯。捕手能夠帶給投手的信心,是不會在紀錄本上出現的,可是那卻是勝負的關鍵。而捕手在球場上的運籌帷幄,配球的指揮,也是只有球員自己心知肚明。莫里納能夠知道自己投手的長處,跟對方打者的弱點,然後精準的做出判斷。紅雀隊的投手凱爾羅斯說去年一整年他只有四次拒絕莫里納的配球,然後其中三次果然就被打了安打。 所以,在許多教練跟球員的眼中,莫里納是聯盟中最好的捕手。畢竟在任何一個團隊裡面,能夠帶來信心的人,比僅能帶來數字的人更難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