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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11月, 2009的文章

聯合報名家縱論:<美國網紅公開賽>

八月卅一日晚上的亞瑟艾許球場,大坂直美對札哈羅娃的首輪比賽打到一半,主審突然暫停比賽,拿起麥克風要求包廂觀眾安靜。賽後有影片解釋了事情來由,原來是位穿著圓點洋裝的女子,在比賽進行中開著環形補光燈自拍;另外還可以看到豪華包廂裡整排網紅背對球場,正在錄製品牌宣傳影片,球賽只是用來打卡的背板。 大坂直美賽後說,「來到運動賽事就要尊重這項運動,先知道球場禮儀,是待人處事的常識」。她還特別提到,以微小差距輸球的對手札哈羅娃,真的有受到包廂喧鬧的干擾。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不速之客,很多是主辦單位請來的。美國網球協會前年首度發給「內容創作者」五十四張採訪證,結果換來超過五百萬次社群互動。於是他們見獵心喜,今年邀請對象加碼到將近百人,此外不少豪華品牌另外招待自家網紅進場。病毒式行銷成效反映良好,去年進場人數突破一一四萬,紀念品銷售成長近三成。單杯要價廿三美元的招牌調酒是網紅拍片必備,竟然因此賣出七十三萬八千杯,光是這款酒的營收就超過一千七百萬美元,主辦單位今年還放話要賣九十萬杯。 成功行銷的代價,是看球體驗的改變,甚至連球場的氣味,也受到新觀眾的影響。法國老將馬納里諾說,「球場上聞得到大麻味,這裡愈來愈像動物園」,球員抱怨比賽進行中觀眾就能在看台隨意走動;白俄羅斯球后莎芭蓮卡也在比賽中向主審要求暫停,「天啊,到處都是,整個球場都是大麻味」。 不僅看台被網紅占據,賽程也是用網路流量做優先考量。菲律賓新星艾亞拉世界排名十八,社群追蹤者數以百萬計,因此連續兩輪被排進第二大的阿姆斯壯球場,可是二○二二年美網冠軍斯威雅蒂,生涯贏過六座大滿貫,卻被放到比較小的場地。 有球迷寫了公開信給主辦單位,她懷念的是全場同時屏息、同時歡呼、同時嘆息的年代,每個人都緊盯球場,經歷著相同的比賽體驗。現在看台充滿根本不看比賽的人,還有來自四面八方的噪音,昔日看球的魔幻感覺已經找不回來了。 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真正靠比賽維生的職業球員不能參加溫布頓、澳洲、法國,還有美國網球大賽,因為這些被稱作年度四大賽的賽事只對業餘選手開放。一直到一九六八年,網壇終於讓業餘與職業同場競技,從此稱作「公開賽」,名稱的本意,是讓網球最高殿堂,向所有真心打球的人敞開大門。 結果,再過了半個多世紀,美國公開賽把門更加敞開,走進來的是補光燈、環形腳架跟品牌業配。昔日被擋在門外的,是把網球當作生命的職業選手,現在被網紅擠出場外的,卻是把網球...

I quitted today

  I quitted today, my newspaper column, not my day job. Sometimes I do wish I could quit both. To find something to put into the column every other week was not an easy task. It could be one of the reasons that I can’t work on my novels. I am thirty-six this year. The dream of becoming a novelist has never faded. And I know it would come back to haunt me soon. Maybe I deserve the haunting and taunting though. If there is a God of literacy, it would be pretty pissed at this point. I’ve used my aspiring novelist status so much that even myself found it ridicules. I could get wasted. I could go to places where decent human beings wouldn’t go. I could try illegal substance although I would never admit to that. And when I was single, many times I could begin my conversation with a girl: "I want to hear your story" and end up in bed with her. With all that, last time I checked, I have completed 0.0% of my novel. It’s not because of lack of preparation. I have a big box of sharpened...

中時觀念平台: <蒙塵的鑽石>

  距離杜勒斯機場還有二十分鐘的距離,飛機已經開始緩緩向下滑行,我闔上電腦望著窗外,夜晚的城市總有讓人百看不厭的風景.而我最愛的,還是棒球場.人們總是用鑽石來形容棒球場的形狀,從空中像地上瞭望,地上的球場的水銀燈正如在扇型的珠寶盒裡,閃亮的珍珠項鍊. 在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我突然體悟到在台灣,我們把棒球稱做國球,是多麼諷刺的一個稱謂.大華府地區是棒球的沙漠,在這裡人們最在乎的運動是美式足球,籃球,冰上曲棍球,最後才是棒球.可是在這最後一百公里不到的航程當中,地上卻灑滿了紅土綠草舖成的鑽石.我在一萬呎的天空開始一個一個數著,一直到四五十個之後,我認命地放棄了. 跟遍地開花的美國比起來,資源稀少的台灣球員能夠有今天的成就,可以算是一個奇蹟.或許這正是為什麼曹錦輝跟黃俊中的命運,很令我傷心的緣故.這些曾經是天才的孩子,在美國完成了社會化,或是轉大人的過程.小聯盟的訓練在心理跟精神上的磨難是我們難以想像的,這個過程並不是像電影《百萬金臂》(Bull Durham)裡面的嘻笑怒罵,而是《棒球男孩》(Suger)裡面的臨淵履薄.而一切的折磨過去了,回到故鄉的結果,卻是輕易地被台灣的業餘職棒染化成今日的風景. 台灣的職棒,需要職業化.這個一再重複的放水醜劇已經證明重重防堵的機制不 是答案.我們需要有一個用自由市場經濟來決定球員價值的聯盟,需要有複數年合約,自由球員制,農場制度,一軍最低薪資保障,工會制度,完整的業餘選秀,這些大家說了不能再說的事情,就是除去賭博黑幕的唯一手段.殺頭的生意都有人做,我不能想像人們嘗試用法律,甚至是道德跟良知去解決經濟問題. 我不知道那些月薪不到十萬,隨時可以被解約的兄弟主力選手,要怎樣拒絕金錢的誘惑.我聽到檢查官在調查不公開的原則之下,公開表示對於選手竟然對收錢這件事情缺乏警覺性,只能覺得莞爾.選手們從小就是用表現換取來自各方金錢的獎勵,青少棒比賽場外觀眾高興就發的紅包,國中高中時期職業球團私下給的營養金,甚至連選手到美國打威廉波特少棒賽,也有愛心僑胞送錢來.沒想到進入職棒之後,他們才驚覺在毫無保障的環境下,靠棒球拿錢的生涯的終點竟然隨時就會出現.這時候一場比賽數十萬元的放水金,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拒絕. 棒球場應該像是鑽石一般閃亮,弔詭的是鑽石其實無價,唯有市場經濟才能賦予價值.正如兄弟象領隊所說,美好的一仗已經打過.我相信,台灣有真正職業棒球的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