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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8月, 2009的文章

聯合報名家縱論:<美國網紅公開賽>

八月卅一日晚上的亞瑟艾許球場,大坂直美對札哈羅娃的首輪比賽打到一半,主審突然暫停比賽,拿起麥克風要求包廂觀眾安靜。賽後有影片解釋了事情來由,原來是位穿著圓點洋裝的女子,在比賽進行中開著環形補光燈自拍;另外還可以看到豪華包廂裡整排網紅背對球場,正在錄製品牌宣傳影片,球賽只是用來打卡的背板。 大坂直美賽後說,「來到運動賽事就要尊重這項運動,先知道球場禮儀,是待人處事的常識」。她還特別提到,以微小差距輸球的對手札哈羅娃,真的有受到包廂喧鬧的干擾。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不速之客,很多是主辦單位請來的。美國網球協會前年首度發給「內容創作者」五十四張採訪證,結果換來超過五百萬次社群互動。於是他們見獵心喜,今年邀請對象加碼到將近百人,此外不少豪華品牌另外招待自家網紅進場。病毒式行銷成效反映良好,去年進場人數突破一一四萬,紀念品銷售成長近三成。單杯要價廿三美元的招牌調酒是網紅拍片必備,竟然因此賣出七十三萬八千杯,光是這款酒的營收就超過一千七百萬美元,主辦單位今年還放話要賣九十萬杯。 成功行銷的代價,是看球體驗的改變,甚至連球場的氣味,也受到新觀眾的影響。法國老將馬納里諾說,「球場上聞得到大麻味,這裡愈來愈像動物園」,球員抱怨比賽進行中觀眾就能在看台隨意走動;白俄羅斯球后莎芭蓮卡也在比賽中向主審要求暫停,「天啊,到處都是,整個球場都是大麻味」。 不僅看台被網紅占據,賽程也是用網路流量做優先考量。菲律賓新星艾亞拉世界排名十八,社群追蹤者數以百萬計,因此連續兩輪被排進第二大的阿姆斯壯球場,可是二○二二年美網冠軍斯威雅蒂,生涯贏過六座大滿貫,卻被放到比較小的場地。 有球迷寫了公開信給主辦單位,她懷念的是全場同時屏息、同時歡呼、同時嘆息的年代,每個人都緊盯球場,經歷著相同的比賽體驗。現在看台充滿根本不看比賽的人,還有來自四面八方的噪音,昔日看球的魔幻感覺已經找不回來了。 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真正靠比賽維生的職業球員不能參加溫布頓、澳洲、法國,還有美國網球大賽,因為這些被稱作年度四大賽的賽事只對業餘選手開放。一直到一九六八年,網壇終於讓業餘與職業同場競技,從此稱作「公開賽」,名稱的本意,是讓網球最高殿堂,向所有真心打球的人敞開大門。 結果,再過了半個多世紀,美國公開賽把門更加敞開,走進來的是補光燈、環形腳架跟品牌業配。昔日被擋在門外的,是把網球當作生命的職業選手,現在被網紅擠出場外的,卻是把網球...

中時觀念平台: <棒球統計學之外>

    昨天的《聯合報》上面有一篇翻譯的報導,談到雙城隊的明星捕手茂爾(Joe Mauer)今年的表現。茂爾到目前為止有二十五支全壘打,是球隊攻擊的重心,他的盜壘阻殺率也有二九%,算是不俗的表現。茂爾是典型的強力捕手,從全壘打滿天飛的九○年代開始,重攻輕守變成捕手的王道。像是帶著四二七支全壘打紀錄退休的皮亞薩(Mike Piazza),就是最佳代表人物。 剛好在這期的ESPN雜誌上,有另外一篇很好的文章,說的是紅雀隊的捕手莫里納(Yadier Molina)。他是目前聯盟裡,大家公認守備能力最好的捕手。從數據上來看,茂爾將近三成的阻殺率已經很不錯了,可是莫里納的阻殺率超過了四成。今年球季還有五十幾個不怕死的傢伙試著從茂爾手上盜壘,遇上了莫里納,只有二十六個球員敢嘗試。不過,莫里納今年到目前為止,只有五支全壘打,打點也差不多僅有茂爾的一半,在打擊的方面,他跟茂爾是天差地遠。 文章的作者這樣寫到,「不過,再厲害的捕手能夠打下的分數,永遠不會超過他能為球隊守下的分數。」紅雀隊目前正在向季後賽挺進,而雙城隊卻只能在五成勝率徘徊,多少也應證了她的說法。這篇文章的作者是大聯盟史上最佳捕手之一,洋基隊的尤基。貝拉的孫女。 儘管棒球統計學已經到了上天下地,無所不包的程度,從球員對勝利的貢獻指數到運氣值,都有不同的公式可以計算,可是還是有許多在球場發生的事情,是不能用數字去解釋的。紅雀隊的新人投手文萊特在一場比賽九局下半,兩人出局滿壘的情況下,遇上了強打貝爾川。球數是兩好球沒有壞球,他接著投出來的是一個內角曲球。對一個新人投手來說,這時候最擔心的會是這個曲球掉到地上,讓三壘上的跑者輕鬆回來得分。文萊特在賽後訪問說,「我一點都不擔心,不管是什麼球,莫里納都可以幫我接住」。而那個曲球緩緩滑入好球帶下緣,讓貝爾川看著球被三振。 那最後一個球,紀錄是投手的一個三振,跟捕手毫無關聯。捕手能夠帶給投手的信心,是不會在紀錄本上出現的,可是那卻是勝負的關鍵。而捕手在球場上的運籌帷幄,配球的指揮,也是只有球員自己心知肚明。莫里納能夠知道自己投手的長處,跟對方打者的弱點,然後精準的做出判斷。紅雀隊的投手凱爾羅斯說去年一整年他只有四次拒絕莫里納的配球,然後其中三次果然就被打了安打。 所以,在許多教練跟球員的眼中,莫里納是聯盟中最好的捕手。畢竟在任何一個團隊裡面,能夠帶來信心的人,比僅能帶來數字的人更難能可...

中時觀念平台: <跟球迷一起走出傷痛>

  一個星期以前,紐約籠罩在世貿大樓倒塌揚起的灰塵中,過了幾天,塵埃落定,每個人心中厚重的灰影卻是更沉了。這天是二○○一年九月十八日,洋基對白襪的比賽。洋基隊的看板老將柏尼.威廉斯(Bernie Williams)在踏上球場之前,心底是充滿疑慮的:「今天,我到底為什麼還在這裡打棒球?」 將近上萬人的死傷,其中大多數都是紐約的居民。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球季賽竟然還要繼續下去,不只是媒體有疑慮,連球員的心中都有莫大的問號。可是,這個問號不久之後就消失。威廉斯踏上他熟悉的中外野草坪,回頭看見球迷期盼的眼神,他說,他懂了。在這天,身為洋基隊的臉,他在紐約打棒球,是這個城市最需要的事之一。 球賽結束以後,他看到一個傷心的女球迷,他說「對不起,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接著他伸出雙手,「可是我想,你看起來需要一個擁抱」。紐約的洋基隊,在那個時候,能夠為紐約做的事情,就是帶回一點生活的常態,還有很多的擁抱。從九一一之後,每場比賽前的《天祐美國》歌曲,電視鏡頭下的總教練扥雷總是熱淚盈眶。也讓觀戰的球迷知道自己不是孤單的,沒有一個人需要獨自面對那樣天大的災難。 紐奧良聖徒隊的明星四分衛諸.布理(Drew Brees)在大學時期,曾經奇蹟地把我們母校普度大學帶進季後的總冠軍賽。可是在卡崔納風災之後,他傷痛纏身的肩膀上,不再只是一隻球隊的勝負,而是整個城市的希望。而他也不辜負這個神聖的任務,扛著本來難得打進季後賽的弱隊,一路挺進到聯盟冠軍賽。 赴美之前的歐力士隊看板明星鈴木一朗,在阪神大地震之後以神樣之姿,憑著平凡無奇的身材拿下打擊,打點,盜壘三冠王,給民眾帶來信心跟希望。台灣的九二一地震之後,他也隨同歐力士球團來台賑災──這就是職業運動的責任。面臨社會集體的創傷,除了實質的金錢救助,撫慰受傷的人心,是球員跟球團沉重卻無可旁卸的責任。 正如柏尼.威廉斯在退休後數年說,「我從來不知道,身為一個球員,我的影響力有多大」。他曾經獲選年度明星球員五次,手上有四只冠軍戒,四次金手套獎,十六年的球員生涯,可以說是已經無憾。可是一直到九一一之後,他才知道原來他在球場上扮演的角色,在球場外也是安定人心的重要力量。 八八水災重擊南台灣,各級政府把美國卡崔納風災寫的糟透劇本拿來重演,一直到今天水還不退,淚尚未乾,不少球員的家庭親人成為受災戶,更是切身的折磨。這個時候,我們更需要球員們昂首跨進球場,用汗水跟紀錄,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