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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光明中墜入黑暗的流星

 
養父鐵被解約了,同時成為第一個在北美被查出使用禁藥的日籍球員.在棒球場上的黑色地帶裡,這個醜聞雖然不及多田野數人因為拍攝同性戀小電影而遠離日本職棒,依舊在不少球迷的身上造成震撼.

雖然他像Barry Bonds一樣,宣稱是在不知情的狀況下使用禁藥.可是現在回想他的紀錄,禁藥似乎是可以讓事情變得合理的Missing Link.連續幾年在美國職棒球季結束的冬天,他都在中南美洲的冬季聯盟出賽,而那裡正是禁藥使用的天堂--對於有高額簽約金的亞洲或是北美球員來說,因為已經有了一筆可觀的金錢在手上,考量使用禁藥的風險,也許會讓大部分的球員打退堂鼓.然而,對於沒有簽約金的中南美洲球員,超出水準的表現換來的保障年薪,才是真正的樂透頭彩.目前美國職棒小聯盟藥檢被篩選出來禁賽球員當中,來自中南美洲的佔了半數,而綜觀整個聯盟,中南美洲球員只佔球員人數的四分之一.

養父鐵雖然是日籍投手,可是並不是循球探系統進入大聯盟,他的棒球浪人生涯跟中南美洲球員比較類似.在2004年球季,他總共投了兩百一十局的比賽,要不是白襪隊規定他在冬季聯盟不能投超過五十局,還會不只這個數目.這樣的出賽頻率,跟他的年紀放在一起來看,的確是有點反常.

到底類固醇跟生長激素應不應該存在呢? 國會說不.三分之二的球迷說不.大聯盟理事長說不.

Jose Conseco說應該.他說那是他棒球生涯最正確的選擇,而且類固醇會讓生殖器變小的說法只是一個迷思(就像他跟瑪丹娜上床的傳說也只是一個迷思一樣).他跟Howard Stern討論的結果,是類固醇可能會讓睾丸變小,所以生殖器說不定反而看起來會變大.

我的答案是跟Conseco比較接近的.20年後的未來,很有可能大部份的運動員都會使用合法而安全的類固醇跟生長激素.不過對於養父鐵來說,一切似乎都太遲了.

謝謝中國時報的其達兄,這是第二篇邀稿,原題:遲來的公平,還是被強迫的正義?




『明年我就三十二歲。我曾經是一個沒有持續力的人,很多事情我都在達到一個程度之後就轉移注意力。雖然現在已經有點遲,我想,我從現在起終於可以專注在棒球上了。』2004年的聖誕節,剛剛結束一個受到肯定的小聯盟球季的日籍投手養父鐵,在他的網站寫下新年願望。他在這個球季當中終於固定在三A的層級擔任先發,還在球季的後段投出一場無安打的比賽。2005年,儼然是他即將旭日東昇的一年。

在養父鐵無安打比賽的前兩天,大聯盟最大的新聞是紐約洋基隊的傑森.吉昂比因為腫瘤進入傷兵名單。吉昂比曾經是大聯盟最有價值球員跟洋基隊的四棒打者,在球季當中的表現跟前幾年判若兩人,進入傷兵名單之前僅僅擊出十一支全壘打。

時間前進到現在。養父鐵因為使用禁藥在五月十日被白襪隊的小聯盟系統解約。吉昂比自從腫瘤手術之後,在球場上的表現每況愈下,洋基隊考慮將年薪一千七百萬美金的他送到小聯盟調整。之前的良性腫瘤也被間接證明是腦垂體腫瘤──經常是生長激素濫用的後遺症之一。

今年球季到目前為止,全壘打產量跟去年同期比較,下降了百分之九。這個現象雖然不能完全歸咎於更趨嚴格的禁藥檢查,然而沒有人可以否認其中的關聯。事實上,生長激素跟類固醇可以顯著改善球員肌肉的耐力,所以影響在球季後期會越來越顯著。目前的百分之九的差距,或許只是開始而已。

棒球到底怎麼了呢?

荷西.坎塞柯在他的自傳『Juiced』裡對大聯盟的禁藥問題說的很清楚,許多在這些年當中佔據體育新聞頭條的明星球員,都是類固醇跟生長激素的使用者。這個情形在九零年代就已經十分嚴重,而根據他的說法,大聯盟本身對於禁藥渾沌不明的態度絕對是讓情形加速轉化的關鍵。

能夠進入職業門檻的球員,都有一定的天賦。如果在競爭當中,有一群人能夠使用藥物增加自己成功的機率,其他的球員也必然會受到影響──剩下的選擇是加入這個族群,或是接受自己成功機率降低的事實。除了聯盟跟球隊的監控以外,球員的另外一個考量是禁藥對於自己身體的影響。然而在這些年當中類固醇跟生長激素的科技已經漸趨成熟,也因此,對於藥物的使用,聯盟跟球隊的態度是最大的關鍵。

球隊的態度是怎樣的呢?像是吉昂比這個許多人相信是類固醇愛用者的球員,洋基隊在簽下七年長約的時候,依照經紀公司的要求,把制式合約上違約的條件之一,『類固醇的使用』改成模糊的『非法藥物使用』。當年坎塞柯也是在眾所週知使用藥物的情形下,大大方方地進入小布希擁有的德州巡警隊。更遑論聯盟在享受全壘打紀錄一年一年被改寫的時候,對於球員肌肉線條的改變視若無睹──球迷可以在電視鏡頭上看到聯盟裡面有越來越多頭小身體大的肌肉棒子,很難相信那只是常上健身房的結果。

對於禁藥的問題,美國國會對大聯盟開始施加壓力,大聯盟當局也做出正面的回應,理事長已經提出嚴厲的處分條款等待工會的回應。可是這些行動是不是能夠帶來正面的影響,還有很多的問號。對於青少年運動員的藥物濫用,學校是不是有一樣多的資源去檢查跟防範呢?雖然現在三分之二的球迷表示不希望球員使用禁藥,可是等到比賽多半變成低比數的投手戰的時候,球迷的態度會不會改變呢?

在這個時候,坎塞柯在書上的主張倒是一個有趣的反思。是不是其實類固醇跟生長激素應該被合法化呢?與其讓青少年運動員躲在更衣室注射藥物,如果有安全而有效的藥物可以成為運動員快速改變肌肉跟耐力的選擇,或許反而是讓比賽變得公平的方法之一。

不管怎樣,不聞不問是最糟糕的態度。大聯盟目前的困境,值得成為國內職業運動的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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