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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名人堂:<雙主場的家庭噩夢>

面對坦帕灣光芒隊票房長期不振,球場又老舊不堪的問題,大聯盟主席曼佛瑞近日接受球團提案,答應讓他們尋求「雙主場」可能性。如果雙主場成真,光芒隊球季將有一半在坦帕比賽,另一半則是在加拿大蒙特婁。 自從大聯盟一九九八年新增兩隊,擴張到佛州西南坦帕灣區與亞利桑那州鳳凰城以後,前者票房始終都在谷底盤旋。相對於球隊本身在競爭激烈的美聯東區仍然保持競爭力,甚至有專書介紹他們善用華爾街策略的巧妙手法,觀眾人數卻不成正比。創隊老闆文斯.奈莫利吝嗇到得罪球迷是原因之一,加上球場設施老舊,交通又不方便,近年觀戰人數屢創新低。 把一半球季搬到加拿大,無疑是釜底抽薪的大膽提案。蒙特婁曾經有博覽會隊,後來也因門票收益不彰,聯盟讓球隊搬到首都華盛頓,成為現在的國民隊。光芒球團跟大聯盟是想讓這兩座觀眾人數都不夠支持一支球隊的都市各分擔一半,如果票房因此而加倍就太完美了(當然沒有那麼容易)。 一位坦帕灣光芒隊球迷,身穿光芒隊球衣,頭戴當年蒙特婁博覽會隊的球帽。 (美聯社) 不過消息公布以後,幾乎立即胎死腹中。球場所在之聖彼得市長首先發難,表示與光芒合約要到二○二七年才到期,搬走一半比賽就是違約。光芒隊跟當地政府長期不和,前任市長還說跟球隊打交道是工作裡最痛苦的一段經歷,倘若硬要搬家勢必將讓雙方對簿公堂。 因為分一半球季到加拿大比賽對球員財務將會有直接影響,球員工會目前對此也持保留態度。光芒所在佛州沒有個人所得稅,可是蒙特婁處於社會福利制度比較進步的魁北克,兩者稅賦負擔差距頗大。就算球團補貼稅差,其他各式消費仍難全數弭平。此外雖然光芒球迷不多,死忠者依舊不願失去半支球隊,球團舉辦搬遷說明會時,還有憤怒球迷大罵經營者是叛徒。 反對增設蒙特婁主場的光芒隊球迷,高舉標語表達立場。 (路透)  不過反對最力的,竟然是球員另一半。藍鳥隊內野手索加德太太說「這正是球員妻子經常做噩夢的原因」,費城人外野手哈潑太太更說「不行,想都別想」。職業球員一年有三分之二時間在比賽,家庭生活原本就不易經營,如果球季裡需要有兩個家,所有事情都變得加倍困難。舉例來說,要如何來回搬家?需要學法文嗎?小孩要到何處上學?社交圈怎麼經營?親子關係是否能夠維持?這些實質而切身的問題都無法用錢解決,也不像鍵盤酸民常說的「不想做就不要做」那麼簡單。 雖然球員被許多球迷視為偶像,他們畢竟跟你我一樣都是凡人,同樣需要面對生活裡柴米油鹽,日常壓力並不會…

蘋果日報名采專欄:<繼續旅行的坦克漢克>

在城市間移動遇到的人,經常比旅途本身還要有趣。

前幾天在舊金山等遲到飛機,旁邊一對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很開心地聊了起來。白人老先生問尼泊爾年輕人肩上背的是不是西塔琴,原來他年輕時在加德滿都和平工作團服務,還能彈幾手傳統樂器,後來他再提到自己是華府遊說集團成員就很合理了,那種工作還真適合輕鬆就能找到話題的人。

不過印象最深的,應該是三年前在洛杉磯機場貴賓室遇到的漢克。漢克的媽媽告訴我們他行動不方便,旅行時都要被抱著,或是待在鋪著棉被的推車上,「所以我叫他坦克漢克(Hank the Tank)」,媽媽帶著憐惜語氣說。坦克漢克只是靜靜躺在推車裡,無辜的大眼睛轉啊轉,對一切不便好像不以為意。

「雖然如此,我們還是沒有停止到各地旅行的生活」,漢克媽媽繼續說。我幫她到櫃檯拿了一杯梅洛紅酒,深夜在偏僻的美國之鷹航廈,貴賓室只有我們兩家人,有點像在自家客廳的溫暖感覺。聊著聊著才知道漢克並不是天生就不能走路,是做了脛骨高原水平骨切術(TPLO)感染後才變成現在這樣,其實當初有心臟病的漢克原本已經要被安樂死,是媽媽在收容所搶救回來的。

對了,跟媽媽坐頭等艙四處旅行的漢克,是隻一百多磅的拳師犬。媽媽在好萊塢當豪宅設計師,顯然收入不錯才能支持這樣的生活。她把動物救援跟旅遊故事整理在漢克IG專頁(hanktheworldtraveler),主要是為她主持的動物保護基金募款。從專頁粉絲互動看來,很多人像我們一樣因為漢克故事覺得感動,因此慷慨解囊的也不在少數。

「牠的粉絲比我多很多」,漢克媽媽略帶哀怨地說。我看著略帶醉意的她說我懂,上年紀素人要經營粉絲頁真的很難,又不是每個人都有當網紅的命。那天她們要飛往丹佛,我們則是到聖荷西,因為短短十天來回亞洲兩趟半飛得頭昏腦脹,後來沒有想到要繼續聯絡,只在IG上追隨漢克行蹤,每回看到牠傻傻的幸福模樣都覺得很開心。

這幾天為了寫下這段旅行中的難忘插曲,再去找到漢克媽媽的資訊。

才發現她是1988年《花花公子》雜誌二月份封面女郎,三圍曾是34-22-33的卡麗.肯內爾(Kari Kenn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