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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時觀念平台: <無處可退的戰役>

 
時報題:王建民無處可退的最後一戰
 
伍德橋、海格斯鎮跟哈里斯堡,這幾個距離美國首都華盛頓兩小時不到的城鎮,在南北戰爭時期,都曾經是戰略重地。伍德橋(Woodbridge)在維吉尼亞州,是波多馬克河畔的南軍重鎮。這裡有南軍的火砲跟冬訓基地,在戰爭的初期,也就是一八六一到一八六二年間,南北兩軍在波多馬克河上的激戰,南軍就是在伍德橋進行整補的作業。

一八六二年起,南軍離開維吉尼亞州,開始向北軍的領地進攻,而海格斯鎮(Hagerstown)在此時也變得更為重要。這個位崌南北勢力界線的山間小鎮,曾經是一八六一年北軍進攻薛南度山谷時的基地,後來在一八六二年被南軍的驍將「老戰馬」龍史崔將軍搶下。許多戰史家認為龍史崔是南軍領袖李將軍旗下最好的將領之一,他在揮軍北上的途中佔領海格斯鎮,也讓後來李將軍在蓋茲堡戰役大敗之後,有了逃命撤退的地方。

一八六三年,李將軍帶著南軍精銳,直指賓州首府哈里斯堡(Harrisburg)。假若哈里斯堡落入南軍的掌握,整個戰局或許將會就此改寫。這個都市除了是北軍第二大州的首府,更是北軍糧餉彈藥的集中地和新兵的訓練基地。可是南軍的推進在哈里斯堡南方六十公里處,也就是蓋茲堡遭遇強大的抵抗,四十幾天的戰役之後,南軍一共損失了兩萬八千名士兵,超過整個南軍三分之一的數量。自此之後,南方再也一厥不振。北軍的領袖林肯總統選在蓋茲堡發表了重要的解放黑奴宣言,預告了內戰的終結,還有美國未來的命運。

這些聽起來跟我們毫無關係的地方,在幾個星期之後很可能將會變成我們關注的焦點。王建民終於要離開待了一年多的佛羅里達訓練基地,開始踏上小聯盟的復健賽之路。像王建民這樣大聯盟層級的球員,復健賽不需要依照小聯盟的陞官圖一層一層推進,而是會依照方便的地點,還有適當的對手強度來決定。國民隊三A的球隊遠在北方的雪城,相較起來,低階一A海格斯鎮太陽隊(Hagerstown Suns),高階一A伍德橋/波多馬克國民隊(Potomac Nationals),或是二A層級的哈里斯堡參議員隊(Harrisburg Senators),這三支位在當年南北戰爭舊地的球隊,都比較可能是王建民試劍之處。而這次的試練,可以說是王建民身為一個大聯盟球員,無處可退的最後一次機會。倘若他的肩膀不能在夏天承受比賽的重量,他當然可以繼續復健,可是今年之後,恐怕很難再有球隊願意給他大聯盟球員的待遇。

從二○○九年七月四日受傷的那天開始,快要兩年的辛勤復健,結果終於要在往後的幾個星期之內揭曉。這不但是王建民本身的艱苦戰役,也是我們所有球迷的艱苦戰役。這些一百五十年前決定美國命運的古戰場,現在即將決定王建民的未來。不管結果如何,王建民和他的四十號,跟我們一齊走過的每場比賽,都是這一代台灣人,美好的共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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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時觀念平台: <白忙一場的血襪生涯>

二○○四年十月十九日,波士頓紅襪隊的冠軍夢又在破碎的邊緣。在這個美國聯盟冠軍的七戰四勝系列戰裡,洋基勢如破竹先拿下三場勝利,紅襪好不容易追回來兩場,稍微帶來了一些希望。可是,這天的比賽回到了洋基球場,如果說惡夢有劇本,這該死的紐約,這該死的第六戰,先發的又是第一戰因為腳踝受傷被洋基打爆的席林(Curt Schilling),一九八六年紅襪國度的心碎,似乎已經冥冥註定要在十幾年後重現。

還好,先發的是席林,還好紅襪隊的隊醫在賽前史無前例地替他動了特殊的手術,把他右腳踝的腓短肌用手術縫線暫時固定起來,這場比賽席林的表現跟第一戰判若兩人,七局的投球僅僅失了一分,讓紅襪隊成為季後賽史上第一次從三比○的勝場落後,追平而後終於贏得系列戰的球隊。在這場比賽,跟幾天後總冠軍戰的第二場比賽裡,席林腳上的襪子都因為縫線的摩擦而明顯滲出血跡,這個影像成為紅襪破除魔咒的艱苦過程裡,最動人心弦的畫面。那雙血紅的襪子,也因此進入了名人堂的展覽室。

席林,征戰二十個球季、三千多局、兩百多勝的巨投,有將近六成的勝率,三枚總冠軍戒。他在三年前退休,生涯光是來自球隊的薪水就超過三十億台幣。退休以後,他還是經常出現在鎂光燈前,除了擔任球評之外,身為忠貞的共和黨員,他在選舉期間總是以保守派大將的姿態為自己的陣營助選,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十幾天前,席林又出現在媒體的面前,不過,這次的宣布卻讓許多人嚇了一跳。

「什麼都沒有了」,他說。38工作室,席林一手創立的遊戲軟體公司,在幾年以內把他所有的錢全部賠光。不只是這樣,他跟羅德島州政府貸款了二十幾億台幣,也完全還不出來。運動畫刊曾經估計,將近八成的職業美式足球員,在退休兩年以內就會破產或是遭受財務的危機,職業籃球員也有六成球員,會在五年之內破產。相較之下,席林遭遇的結果雖然相同,過程卻是情有可原。他並不是因為揮霍或是炫富而失去自己的財產,而是因為錯估了市場跟自己的能力,如果吳宗憲要在美國找個跟他一樣轉投資把錢賠光的難兄難弟,席林就是不二的人選。

當然事情發生以後,來自各處的冷言冷語嘲諷不斷,最多的批評就是席林的保守派政治立場一向主張縮減政府的權力跟降低稅負,他卻拿政府的大筆貸款毫不手軟。媒體也對他公司旗下的四百名員工感到不值,許多人因為公司遷居,卻在無預警的情況下失業,生計因此遭到困難。

事實上,勝敗乃兵家常事,席林贏了兩百一十六場大聯盟的比賽,也…

聯合報名人堂:<川普政權的震盪效應>

近年來越來越多醫學實驗,證明美式足球對選手可能造成永久性的腦部傷害。比賽當中球員互相撞擊的力量,跟被車撞到沒什麼兩樣,經年累月的結果,脆弱的大腦當然不禁折磨。最後,輕微的影響是感官或認知能力的衰退、或是失憶的症狀;嚴重情況包括阿茲罕默症、帕金森氏症,因而致命的案例也不少。 二○一五年由威爾.史密斯主演的電影「震盪效應」,片中他所飾演的法醫病理學家奧瑪魯,就是現實世界裡揭開美式足球黑幕的腦神經醫生。聯盟首先嚴重否認,不過證據快速累積,最後當然不得不低頭。 來自選手的集體訴訟案,目前已經進行到登記索賠階段。美式足球聯盟答應負擔生病後的醫療與保險,整體賠償金額可能高達三百億台幣,有望創下職業運動的另類紀錄。此外,聯盟已數次更新球場衝撞的規則,比賽中出現腦震盪徵兆的球員,再度上場前也需依照新規定,接受醫護人員評估。 就算如此,當選手們知道此項運動對身體造成嚴重傷害危險後,近兩三年有好幾位因此提前退休,或是拒絕高額薪水,決定另謀高就。這個月邁阿密海豚隊廿八歲邊鋒卡麥隆宣布高掛球鞋,「不值得冒這種風險。」他說。卡麥隆在過去四個球季裡,至少有四次嚴重腦震盪紀錄。 這一切改變是正面的,球員更懂得保護自己,從數據上能看出比賽時頭部衝撞的機會開始降低,腦震盪數字也顯著減少。更重要的是除職業選手外,各級學校聯盟都採用新標準,改善孩子們受傷情況。許多州甚至以立法方式,嚴格規定各種學生運動在腦震盪出現後,需要經醫生許可才能回到場上。 可是,去年總統大選,川普代表的保守勢力獲勝,情況卻又變了。 北卡州共和黨議員率先開砲,提出法案要讓家長有權許可自己小孩,在腦震盪後繼續比賽。法案裡把家長決定放在第一,排在醫生評估前面。對不少捍衛傳統價值的人來說,衝撞是比賽一部分,不能輕易改變。那些保護球員的措施讓「美式足球變得軟弱,跟美國一樣!」說這些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美國第四十五任總統川普。 選前在佛州的造勢晚會上,一位女性川粉突然昏倒,不過在接受現場醫療後恢復意識,回到會場繼續替川普加油,如此舉動馬上引起全場歡呼。川普在興奮之餘,不忘提醒現場支持者,美國已經被自由派搞得軟弱無力,「連她都可以回來,職業足球員被輕輕敲到頭卻不准上場?」後來選上總統的他譏諷地說。果不其然,選後黨內同志沒有放過挽救美式足球的契機,用新法案支持總統的理念。 正如川普首席策士班納所說,新政權將帶給美國全面而整體的改變:教育、環保、…

陳弘耀的【時間遊戲】

每年夏天的台灣行程,幾個星期的時間,一如往常,很快地就過去。不過這個夏天倒是遇見了幾位了不起的人物。那個在馮光遠家裡,喝完酒看王建民投(輸)球的夜晚,就是其中一個有趣的聚會。另外一個值得紀念的晚上是我跟方小雨小女生去乾媽家,順便拜訪乾媽釣上的漫畫家老公,陳弘曜先生。

陳弘耀先生,簡稱陳先生,是一個有蠻多死忠畫迷的作者。

我以前其實沒有看過陳先生的漫畫,不過卻在網站上看到許多人期待著他的【一刀傳】畫出續集。一刀傳是陳先生年輕時候的連載畫作,畫不到一半雜誌社倒掉了,故事的結局也跟著不見。神奇的部分是一刀傳畫完的部分其實集結起來也只有一冊的長度,畫迷們卻不合比例原則地期待了十幾年,可見陳先生畫作的魅力。


我在陳先生的網站上面發現,原來田中芳樹的銀河英雄傳說的台灣封面也是出自他的手筆。陳先生其實並沒有很喜歡畫那些東西,可是那二十本書的封面真是華麗得不得了,我頭腦裡面塞進的萊茵哈特跟楊威利的模樣,都是出自陳先生的想像。很了不起。陳先生今年初在法國的安古蘭漫畫節受到外國畫迷熱烈的歡迎,還間接害到不少新聞局跟不上時代的官僚們。


後來陳先生跟我們的朋友經紀人小姐結婚了。經紀人小姐是我大學時候的學妹,互相都覺得不幸地認識,結果經紀人小姐跟方小雨小姐的媽媽也變成好朋友。去年經紀人小姐生了個兒子--小陳先生,簡稱肉捲。這次去拜訪的就是陳家一大家子人。

結果在他們家白喝了不少酒,臨走之前還順手牽羊了好幾本陳先生的畫作。【時間遊戲】就是其中之一。


【時間遊戲】並不是一本平常的漫畫,它裡面沒有可愛的人物,也沒有超越現實的英雄人物。我覺得,這本書比較像是是陳先生的幻想筆記。當然,不是每個人的幻想筆記都值得變成一本書,不是每個人的幻想都有畫面,而更不是每個人都能把幻想的畫面用畫筆畫出來。所以它是一本很難得的書。

所以大家都應該跟經紀人搶購。

當然以上是被經紀人趕稿出來的結果。不過說真的,陳先生實在是一個很不一樣的創作者。而任何跟我一樣缺乏幻想力(除了性幻想力之外)的人,都應該去看陳先生的作品,好讓自己覺得忌妒不已。


從光遠兄家裡離開前,也不忘記順手牽羊。不過一定有人會覺得納悶,這個【時間遊戲】的讀後感跟他有甚麼關係呢?

當然一定是有關係才會提到的。我是專業的小說家,不會亂扯一些有的沒有的。

這是那天晚上跟光遠的對話:
我:「說到漫畫家,我前幾天才跟陳弘耀碰面。他們好像跟你也認識。」
馮:「對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