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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時觀念平台: <新聞沒必要販賣恐懼>

 
陷入推特醜聞風暴的美國民主黨眾議員雞雞先生,終於在各界壓力下辭職。他的辭職記者會變成整個事件適如其分的縮影,台下的民眾喊著「掰掰,變態」,來自廣播鳥王霍華.史登秀的小僂儸也混進會場,高聲問他的陽具有沒有達到十八公分。這個民主黨的明日之星、可望角逐紐約市長大位的眾議員,就這樣草草離開會場,也告別他原本可能燦爛的政治生涯。民主黨內愛拈花惹草的前輩其實不少,像是總統任內遇刺身亡的甘迺迪,短暫的人生,卻有不計其數的風流韻事;柯林頓甚至在白宮跟實習生都可以搞上,東窗事發之後也厚著臉皮撐了下來。如今一位眾議員因為私下傳送不雅照片就被迫下台,實在是很窩囊。最慘的是,這些收到私訊的女人們,看來其實他一個也沒有睡到。

這一陣子美國媒體忙著追蹤政治人物的緋聞,從前州長阿諾,IMF主席卡恩,副總統候選人愛德華茲到雞雞先生,這些前仆後繼因為精蟲衝腦而做出蠢事的男人們,合力佔據的版面幾乎跟賓拉登遭擊斃或是美國史上最大的龍捲風災變不相上下。「新聞卓越研究中心」是一個致力於研究各式媒體提供的新聞內容,期許能依此提升報導水準的私人機構。跟據他們的統計,在六月的第二周,雞雞先生的推特醜聞總共占據了百分之十七的媒體版面,是當周最大的新聞事件。而卡恩的性侵烏龍也在五月的第三周拿下首位,報導數量超過單周總數的百分之十五。媒體煽腥的本質,在此一覽無遺。

不過老實說,媒體的低俗,跟閱聽人的喜好當然脫不了關係。就是有我們這種低俗八卦的讀者,各個新聞機構才會努力把雞雞先生每一個想睡卻睡不到的對象弄來獨家專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倒是沒有甚麼好抱怨的。比較讓我受不了的,卻是中文媒體販賣恐懼的現象。恐懼是最好賣的東西,根據報導,台灣到處都是健康的陷阱,這兩年應該有超過萬人因為新流感死亡,因為疫苗不安全又有很多人會陣亡,剩下的吃美國牛肉而得到狂牛症恐怕要犧牲不少,下一代吃到塑化劑雞雞會不見,日本的輻射隨時會飄向台灣,現在南投也出現致命的神秘毒藥,聽起來還真是國難不斷。

在美國媒體一窩蜂地報導政治人物風花雪月的同時,台灣媒體卻是積極地尋找下一個亡國滅種的絕症。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還記得在塑化劑風暴之中,另一個即將危害大家健康的是甚麼呢?答案是遠在德國的大腸桿菌,這個病菌來處不明無藥可治見血封喉,即將從歐洲席捲世界,在六月初連續好幾天盤據了版面。其中最經典的應該是以下這篇報導:「大腸菌疫情蔓延北美,一女童不治全美陷恐慌」。看起來驚悚的標題完全符合媒體行銷恐懼的手法,孰不知,根據「新聞卓越研究中心」的數據,美國人在那幾天正在忙著關注眾議員雞雞先生的雞雞,沒時間全部陷入恐慌啊。

這樣說好了,我寧願承認庸俗無聊,去看別人風花雪月的熱鬧,也不要每天被媒體驚嚇。對公眾安全的報導有必須性,可是過度的報導跟駭人的內容,真的對大家的健康有幫助嗎?還是把電視關上、報紙丟下,出門去運動比較實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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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又要舉辦奧運了呢,還真是件了不起的大事。全世界原本只有四座城市舉辦超過一次的夏季奧運會,可是明年夏天以後,東京就要跟雅典、巴黎、倫敦,還有洛杉磯並列,成為這個稀有名單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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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詞人兼小說家阿久悠後來被改編成漫畫與電影的【瀨戶內少年野球團】也說到棒球從戰敗谷底帶來的希望,這本書寫的是日本投降後一群少年成長的故事:
「能打棒球的時代就是和平的時代,而沒有棒球的時代就是戰爭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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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剛開頭還真是一團亂,被送去瑞典比賽的金栗四三穿的步織分趾鞋抵不住道路碎石,又不肯補充水分(認為流汗會造成體力流失)導致中暑,跑到一半就決定放棄。因為金栗自行搭火車離開賽場,瑞典當局一直把他當作失蹤人口,五十年以後才消案。他在1967年終於回到斯德哥爾摩把剩下路程跑完,並且創下史上最長馬拉松紀錄:54年 8月6天5小時32分20.3 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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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名采專欄:<三十七歲的大聯盟夢想>

二○○五年應該是日本球員到美國的最高峰,光是在大聯盟就有十五位,其中包括地位如日中天的鈴木一朗與松井秀喜、紅雀表現平穩的田口壯、受紐約震撼教育的松井稼頭央、因色情錄影帶事件遠離日本的多田野數人等等。掀起亞洲球員風潮的野茂英雄那年三十七歲,也剛跟坦帕灣簽下合約,是生涯倒數第二個球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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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二○○五這梯,日職戰績最不醒目的,就是丹尼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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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背後倒是有個感人故事。他從三歲起就沒有看過曾駐紮沖繩的美國大兵爸爸,在日本與美國登錄Denney,將近三十八歲高齡跟紅襪隊簽下小聯盟約,然後把它繡在球衣的背後,都是希望父親有天能夠來找他。

那年他在AA待了比較久,畢竟已經是戰力外的高齡球員,結果竟投出3.42的不錯防禦率。然而好表現沒有持續到AAA,他的防禦率超過5,而且30幾局出現4次觸身6次暴投也太嚇人,季初記者會上他說「追尋夢想永遠不算太遲」,可是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丹尼曾是西武隊長,那年張誌家剛入團。從小聯盟回日本跟中日簽約以後,又變成陳偉殷隊友,再過幾年擔任橫濱投手教練,也很照顧王溢正。

前幾天在中日昇龍館基地看見丹尼,高大英挺的混血身形不用介紹就認得出來。「很高興遇到你」,他用流利的英文說。後來其實沒有再聽說他父親的事,應該是沒有找到的意思吧。不過,我想不管是大聯盟,還是跟家人團圓的夢想都是一樣──人生,不能留著沒有嘗試的遺憾。



友利結目前在中日負責海外編成(球探)的工作。方祖涵攝

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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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個頭矮小,卻殘暴異常的兇狠角色。在體罰還是合法的年代裡,他很適度地扮演了那個時代的極端。我基本上來說不是一個會惹麻煩的學生,在依照模擬考成績排的座位裡,通常都可以分到安全區域的前一兩行。可是,不管是偶爾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嚴重處罰--像是考試作弊被抓到,或是每天數次在公眾刑場見到的殘暴行徑,都變成後來需要很努力埋葬的記憶的一部分。

考試作弊是必需的,我甚至還需要跟其他功課不錯,負責掌管主要科目測驗卷的同學交換答案卷,我的國文,數學的謝寧,地理的黃國政,理化的陳柏宇(有趣的是一番填鴨以後上了建中,我卻怎樣也記不起大部分建中同學的名字),甚至是大家都用來捉狹的管英文的娘娘腔同學,都是這個小型經濟圈的一部分。我們需要以物易物,因為只有先知道答案,才能夠達到滿分,也就是不被體罰的安全線。嘗試扮演成人的我們,有時候也會把答案卷像是施捨一般賣給一般大眾,換來的是現在想起來少到不可思議的金錢,還有淺嚐即止的,用低劣的手段輕鬆掌握別人命運的權力感。

作弊被抓到的最嚴重一次,導師像瘋了一般用藤條抽打我的手指。他的體罰是職業化的,要讓學生痛,該打的是手指而不是手心,是小腿而不是屁股。雖然,他也可以抽打學生屁股到坐在椅子上會痛徹心肺的程度。有時候手邊沒有籐條,趕時間的他直接用指節在學生後腦來個爆栗也夠嚇人。那天,被狂鞭一陣的我回到座位上,兩隻手變成青紫色,指節間的淤血讓我連手也合不起來。更痛的是回家以後,因為隔天的作業還是要交,所以我偷偷找了媽媽的針線包,把淤血塊逐著挑開,才能夠握筆寫作業的過程。

一直到上了高中,大學,短暫而奇幻式的軍旅,出國念書,工作,我還是會每隔幾天,在夢中回到國中導師的講台。「方祖涵,你數學考八分!」他驚喜地說,像是終於抓到跟蹤許久的疑犯的警察,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難掩對即將展開的私刑的興奮。考八分的那天我似乎是生病發燒,不過前一晚的確是貪玩沒有念書,而這一次貪玩的下場,是之後將近二十年的,怎樣也關不掉的重播畫面。

一兩年前的一個晚上,呂學燕先生又回到我的夢裡。他已經變成我生活的一部分,跟後來在不同階段喜歡的女人們,輪流而毫無創意地填滿我失去主觀意識之後的夜晚。跟之前夢境不同的是,這次站在講台上等著被處罰的並不是我。

我從門外看著他,狠狠地盯著他的眼睛(從來不敢如此,就算在夢中)。教室裡同學們跟以前的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