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中時觀念平台: <別人家的人權>

 
嗯...四月十八日的觀念平台.


身為民主黨總統參選人之一的希拉蕊,呼籲美國總統布希不要參加北京奧運的開幕式。這時候包括德國,加拿大,已經有不少大國的領袖表態不願意出席,整個歐盟也建立了如果中國跟達賴沒有開啟對話,那麼抵制奧運也可以的態度。就連四年後即將在倫敦舉辦奧運的英國,雖然不算是正式的杯葛,首相布朗也不會出席開幕典禮,而只會在閉幕典禮接受奧運權杖。

對於籌備多年,準備在八月對世界展示超強新勢力崛起的中國來說,西藏問題真是令人無可奈何。不管暴動本身的正確性,或者實際傷亡的情況如何,當西方媒體拿起人權的大旗搖晃,六四時期在天安門的坦克幽靈就浮現在閱聽人的腦海裡,而實際受到影響的,就是北京奧運這個商品的價值。

說到人權這件事情,要管別的國家的人權,永遠比管自己的容易很多。德國總理可以用不參加奧運對西藏表示支持,可是面對境內土耳其裔移民數十年來成為次等公民的人權問題,就沒有東西好拿來杯葛。如果美國在一九九二年死傷數十人的洛杉磯暴動早個幾年或是晚個幾年發生,那麼ㄧ九八四年的洛杉磯奧運或是一九九六年的亞特蘭大奧運,世界各國是不是也會依照同樣的標準去抵制呢?應該不可能吧。

難怪中國會生氣。從運動場館到大眾運輸,甚至是民眾的衛生習慣跟禮貌教育,北京已經花了無數的心血。辦奧運這件事情已經是全民運動,當NBA火箭隊中鋒姚明在三月因為左腿骨折開刀,他想到的並不是提前結束球季,讓火箭隊連勝中斷或是總冠軍再度夢碎這些小事,而是他ㄧ定要在五個月內完成復健參加奧運──儘管中國籃球隊有姚明也沒有辦法跟歐美球隊爭獎牌,而他已經連續三個球季都因為腿傷告假。勉強參加奧運,姚明的職業籃球生涯到底還剩多久,很多人都不太樂觀,可是很顯然地,國家的榮譽對他來說比較重要。

這期的ESPN雜誌登了一張跨頁的照片,上面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姚明在水裡咬著牙齒做肌力訓練。經歷過復健過程的運動員都知道,那是比受傷更痛的事情。在那個專欄裡,記者的旁白就是拜託,人家中國都已經這麼努力了,不要再把甚麼政治人權的東西扯進來吧。奧運從古希臘時期開始,就是讓戰爭暫停幾個月,大家和平共處ㄧ陣子的活動。現代奧運的創始人,法國教育家顧拜但(Pierre de Coubertin)也是以促進各種族之間的了解跟世界和平為宗旨。再回到西藏問題的本身,就連達賴本人也沒有呼籲杯葛奧運。在四月十日他公開表示,如果情況獲得改善,他自己也想要去北京享受一下奧運的氣氛。啊~~那到底大家亂忙ㄧ通是為了甚麼啊。

「至於正義到底在甚麼地方,這種事情我根本沒有甚麼興趣--到頭來一切都只不過是相對的罷了。」村上春樹在Sydney!,他的雪梨奧運記事書上面這樣說。我也這樣覺得。

留言

匿名表示…
我喜歡這篇,讓我從不同角度去想這件事.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獨立評論@天下:<改變我們的二壘打>

從6歲開始,戴夫就立志要成為一位職棒球員。他在球場嶄露的運動天分,讓父親毅然決定放下小鎮督學的工作,舉家搬到休士頓。在大都市裡,戴夫能夠有機會參與挑戰性較高的比賽,就算沒機會進入職棒,至少念大學的時候可以拿到獎學金,也算是不小的補貼。後來的發展果然如同父親的預料,高中時期戴夫不但是全德州最佳三壘手,學校的功課也名列前茅。畢業以後,他接受萊斯大學的全額獎學金,前往這所名校就讀。不過,戴夫在萊斯只念了... 閱讀更多

惡夢

我一直到一兩年前才不再每個月都夢到我在永和國中的導師。

他是一個個頭矮小,卻殘暴異常的兇狠角色。在體罰還是合法的年代裡,他很適度地扮演了那個時代的極端。我基本上來說不是一個會惹麻煩的學生,在依照模擬考成績排的座位裡,通常都可以分到安全區域的前一兩行。可是,不管是偶爾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嚴重處罰--像是考試作弊被抓到,或是每天數次在公眾刑場見到的殘暴行徑,都變成後來需要很努力埋葬的記憶的一部分。

考試作弊是必需的,我甚至還需要跟其他功課不錯,負責掌管主要科目測驗卷的同學交換答案卷,我的國文,數學的謝寧,地理的黃國政,理化的陳柏宇(有趣的是一番填鴨以後上了建中,我卻怎樣也記不起大部分建中同學的名字),甚至是大家都用來捉狹的管英文的娘娘腔同學,都是這個小型經濟圈的一部分。我們需要以物易物,因為只有先知道答案,才能夠達到滿分,也就是不被體罰的安全線。嘗試扮演成人的我們,有時候也會把答案卷像是施捨一般賣給一般大眾,換來的是現在想起來少到不可思議的金錢,還有淺嚐即止的,用低劣的手段輕鬆掌握別人命運的權力感。

作弊被抓到的最嚴重一次,導師像瘋了一般用藤條抽打我的手指。他的體罰是職業化的,要讓學生痛,該打的是手指而不是手心,是小腿而不是屁股。雖然,他也可以抽打學生屁股到坐在椅子上會痛徹心肺的程度。有時候手邊沒有籐條,趕時間的他直接用指節在學生後腦來個爆栗也夠嚇人。那天,被狂鞭一陣的我回到座位上,兩隻手變成青紫色,指節間的淤血讓我連手也合不起來。更痛的是回家以後,因為隔天的作業還是要交,所以我偷偷找了媽媽的針線包,把淤血塊逐著挑開,才能夠握筆寫作業的過程。

一直到上了高中,大學,短暫而奇幻式的軍旅,出國念書,工作,我還是會每隔幾天,在夢中回到國中導師的講台。「方祖涵,你數學考八分!」他驚喜地說,像是終於抓到跟蹤許久的疑犯的警察,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難掩對即將展開的私刑的興奮。考八分的那天我似乎是生病發燒,不過前一晚的確是貪玩沒有念書,而這一次貪玩的下場,是之後將近二十年的,怎樣也關不掉的重播畫面。

一兩年前的一個晚上,呂學燕先生又回到我的夢裡。他已經變成我生活的一部分,跟後來在不同階段喜歡的女人們,輪流而毫無創意地填滿我失去主觀意識之後的夜晚。跟之前夢境不同的是,這次站在講台上等著被處罰的並不是我。

我從門外看著他,狠狠地盯著他的眼睛(從來不敢如此,就算在夢中)。教室裡同學們跟以前的我一樣,…

聯合報名人堂:<數據時代的新規則>

尼克.伊蘭是美國波爾州立大學的助理教授,從事教育工作很長一段時間,他曾經是高中微積分老師,後來又在中學擔任校長。除了教育專業,正如現在流行的「斜槓」風氣,尼克還是一位運動數據分析師。 而且,有可能成為改變現代籃球的數據分析師。 身為門薩國際認證的天才又熱愛運動,尼克看著當今籃球比賽常見的問題,花了不少心力去思索解決的辦法。籃球,尤其是NBA職業籃球的比賽,最讓人詬病的是結束前耗費時間的各種戰術。不管是領先球隊刻意拖慢進攻節奏確保勝利,或是落後球隊頻頻犯規製造罰球,都讓原本應該是球賽高潮的關鍵期變得乏味。 根據尼克的數據分析,幾乎一半的比賽最後都以犯規戰術結束,落後球隊藉此翻身的機會卻微乎其微。儘管如此,教練因為沒有別的辦法,仍然只能要求選手盡量犯規,結果就是讓球賽變得枯燥。於是,尼克提出一套新的比賽制度,以他的姓氏為名稱,叫做「伊蘭規則」。 新規則簡單來說是這樣的:當比賽進入第四節最後四分鐘時,勝負就以分數,而不是時間來決定。最終得分目標是在倒數四分鐘時,領先球隊分數再加上七分。比如說,倘若當時比數是六十比五十,哪一邊先得到六十七分就能贏球。如此一來,雙方在最後四分鐘一定會將陣中最佳球員留在場上全力拚搏,不再有經常出現的歹戲拖棚。 就像尼克所說的,「每場比賽都有帶來高潮的最終關鍵一擊!」新規則讓落後球隊有逆轉的實際目標與希望,領先球隊因此也不能鬆懈,要盡快拿到剩下七分確保勝利。雖然仍然無法完全避免犯規策略,而且在比數接近的情況下,倒數四分鐘前的戰術運用可能影響公平性,不過跟現行賽制比較起來,伊蘭規則似乎是不錯的新選項。 籃球規則可透過大數據來改變。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卅五歲的尼克從十多年以前就開始推廣自己的想法,從業餘聯盟到NBA,他把規則理念寄給所有籃球界能夠找到的對象,雖然得到一些正面迴響,不過普遍反應都停留在「覺得有趣但不實際」的階段。 還好在頻頻碰壁之後,這套新規則終於在今年被ESPN頻道大力推廣的新夏季聯盟TBT全面採用。這個聯盟有許多NBA等級好手參加,由七十二支自由組成的球隊,以單淘汰模式爭奪價值六千萬台幣的冠軍獎金。他們去年試行伊蘭規則頗為成功,於是決定在本季擴大實施,尼克.伊蘭頓時成為網路搜尋的火紅關鍵字。事實上,他在今年麻省理工舉辦的運動分析研討會已經是演講人之一,座上嘉賓甚至包括數個主要職業運動聯盟的主席。 伊蘭規則會是籃球的未來嗎?許多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