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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名人堂:<屬於大家的球場台灣日>

對住在紐約台灣僑胞來說,今年九月七日是屬於自己的日子。
紐約大都會隊最近幾年球季都舉辦台灣日活動,本次已經是第十五屆了。這支球隊因為諸多原因跟台灣有頗深淵源:主場位於法拉盛區,如果坐地鐵去看球,車站就在僑胞聚集的法拉盛大街前一站;法拉盛居民搭七號地鐵通勤,大都會隊花旗球場亦是往返時盡入眼簾的美麗景象。
除了地緣關係,大都會現任總教練米奇還在台灣職棒打過球,替統一獅留下七勝三敗成績,此外在當地頗受歡迎的前選手/球評費古洛也兩度替統一拿到中職總冠軍。七月蔡英文總統過境紐約,大都會隊並特地赴晚宴致贈訂製球衣,顯見他們對亞洲市場重視程度。
而越來越精采的球場台灣日活動,幕後推手更是正港台灣囝仔,球團亞洲市場負責人王偉成。王偉成在美國念完大學與研究所,旋即投入職業運動產業。自從他加盟大都會並開始接手此項活動以後,每年都有嶄新主題,像開球嘉賓包括李安、曾雅妮、葛仲珊、盧彥勳、李遠哲跟魏德聖,皆是在不同領域引領風騷的台灣精銳。
球場台灣日不只讓僑胞難得一起欣賞球賽,更給予美國球迷認識台灣的最佳機會。以大都會活動為例,他們在賽前會請明華園、電音三太子等團體到場表演、跟法拉盛當地台灣商家共同促銷,或與駐美代表處和行政院觀光局合作推廣台灣旅遊。大都會隊近年每場平均觀眾將近三萬人,像是這樣第一手接觸,頗能在現場球迷心中留下印象,拉近亞洲與美國遙遠的地理距離。
紐約大都會隊的台灣日活動今年邁入第15年,圖為去年台灣日邀請中研院前院長李遠哲(...
紐約大都會隊的台灣日活動今年邁入第15年,圖為去年台灣日邀請中研院前院長李遠哲(右二)開球,並向我駐美代表高碩泰(左三)頒獎。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大都會台灣日更有意義部分,是離鄉遊子回饋台灣的實質貢獻:僑胞到球場支持宣傳故鄉,球團再將門票收入一部分捐給台灣公益團體。這是從去年起王偉成跟球團交涉成果,捐贈經由公益組織「贈與亞洲」統籌,首屆幫助對象是從事偏鄉教育的南投博幼基金會。將門票收入轉化成弱勢孩子學習資源,點點滴滴都是扭轉城鄉差距惡性循環的力量。
「贈與亞洲」總部在舊金山,亞洲區負責人張瀞仁在美國求學,畢業曾在職棒經紀公司工作,現在是台灣暢銷書作家,並總管廿五國公益業務,亦是遊子返鄉貢獻所長的佳例。今年大都會隊將再度與「贈與亞洲」合作,延續反饋台灣新傳統。
正如王偉成在臉書上寫的「這不是我的台灣日,是所有大家的台灣日」,在各種外在壓力與變數下,活動十五年如一日誠屬不易,要將它發揚光大更要靠許多人努力。今年負責開球是有數百萬追隨者的網路巨星蔡阿嘎,並將在賽前於球場演講廳與僑胞舉行座談,所有巧思安排,都是希望讓更多朋友到場共襄盛舉。
大都會台灣日售票持續進行中,請大家告訴大家,一齊在九月七日填滿法拉盛花旗球場台灣加油席,大聲替自己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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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名采專欄:<三十七歲的大聯盟夢想>

二○○五年應該是日本球員到美國的最高峰,光是在大聯盟就有十五位,其中包括地位如日中天的鈴木一朗與松井秀喜、紅雀表現平穩的田口壯、受紐約震撼教育的松井稼頭央、因色情錄影帶事件遠離日本的多田野數人等等。掀起亞洲球員風潮的野茂英雄那年三十七歲,也剛跟坦帕灣簽下合約,是生涯倒數第二個球季。

或許是大聯盟與日職選手彼此充滿好奇心的緣故,那幾年到美國挑戰夢想的球員很多,有些甚至早就到可以退休的年紀。二○○五年抵美的藪惠壹跟水尾嘉孝都跟野茂英雄同年出生,不過他們跟同期的中村紀洋一樣,就算簽小聯盟約都沒關係,只要有機會證明自己就好。

而在二○○五這梯,日職戰績最不醒目的,就是丹尼友利。

丹尼身高190,投球以球速見長,曾是大洋隊第一輪指名的選手……那是一九八六,中森明菜跟少年隊是當紅偶像。他最後在日職登錄名是Denney,這樣的事情真是令人頭痛,因為友利才是他的姓,本來叫友利結,可是他把日本姓改成名,然後用另一個姓,整個過程非常難解釋清楚。

不過背後倒是有個感人故事。他從三歲起就沒有看過曾駐紮沖繩的美國大兵爸爸,在日本與美國登錄Denney,將近三十八歲高齡跟紅襪隊簽下小聯盟約,然後把它繡在球衣的背後,都是希望父親有天能夠來找他。

那年他在AA待了比較久,畢竟已經是戰力外的高齡球員,結果竟投出3.42的不錯防禦率。然而好表現沒有持續到AAA,他的防禦率超過5,而且30幾局出現4次觸身6次暴投也太嚇人,季初記者會上他說「追尋夢想永遠不算太遲」,可是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丹尼曾是西武隊長,那年張誌家剛入團。從小聯盟回日本跟中日簽約以後,又變成陳偉殷隊友,再過幾年擔任橫濱投手教練,也很照顧王溢正。

前幾天在中日昇龍館基地看見丹尼,高大英挺的混血身形不用介紹就認得出來。「很高興遇到你」,他用流利的英文說。後來其實沒有再聽說他父親的事,應該是沒有找到的意思吧。不過,我想不管是大聯盟,還是跟家人團圓的夢想都是一樣──人生,不能留著沒有嘗試的遺憾。



友利結目前在中日負責海外編成(球探)的工作。方祖涵攝

惡夢

我一直到一兩年前才不再每個月都夢到我在永和國中的導師。

他是一個個頭矮小,卻殘暴異常的兇狠角色。在體罰還是合法的年代裡,他很適度地扮演了那個時代的極端。我基本上來說不是一個會惹麻煩的學生,在依照模擬考成績排的座位裡,通常都可以分到安全區域的前一兩行。可是,不管是偶爾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嚴重處罰--像是考試作弊被抓到,或是每天數次在公眾刑場見到的殘暴行徑,都變成後來需要很努力埋葬的記憶的一部分。

考試作弊是必需的,我甚至還需要跟其他功課不錯,負責掌管主要科目測驗卷的同學交換答案卷,我的國文,數學的謝寧,地理的黃國政,理化的陳柏宇(有趣的是一番填鴨以後上了建中,我卻怎樣也記不起大部分建中同學的名字),甚至是大家都用來捉狹的管英文的娘娘腔同學,都是這個小型經濟圈的一部分。我們需要以物易物,因為只有先知道答案,才能夠達到滿分,也就是不被體罰的安全線。嘗試扮演成人的我們,有時候也會把答案卷像是施捨一般賣給一般大眾,換來的是現在想起來少到不可思議的金錢,還有淺嚐即止的,用低劣的手段輕鬆掌握別人命運的權力感。

作弊被抓到的最嚴重一次,導師像瘋了一般用藤條抽打我的手指。他的體罰是職業化的,要讓學生痛,該打的是手指而不是手心,是小腿而不是屁股。雖然,他也可以抽打學生屁股到坐在椅子上會痛徹心肺的程度。有時候手邊沒有籐條,趕時間的他直接用指節在學生後腦來個爆栗也夠嚇人。那天,被狂鞭一陣的我回到座位上,兩隻手變成青紫色,指節間的淤血讓我連手也合不起來。更痛的是回家以後,因為隔天的作業還是要交,所以我偷偷找了媽媽的針線包,把淤血塊逐著挑開,才能夠握筆寫作業的過程。

一直到上了高中,大學,短暫而奇幻式的軍旅,出國念書,工作,我還是會每隔幾天,在夢中回到國中導師的講台。「方祖涵,你數學考八分!」他驚喜地說,像是終於抓到跟蹤許久的疑犯的警察,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難掩對即將展開的私刑的興奮。考八分的那天我似乎是生病發燒,不過前一晚的確是貪玩沒有念書,而這一次貪玩的下場,是之後將近二十年的,怎樣也關不掉的重播畫面。

一兩年前的一個晚上,呂學燕先生又回到我的夢裡。他已經變成我生活的一部分,跟後來在不同階段喜歡的女人們,輪流而毫無創意地填滿我失去主觀意識之後的夜晚。跟之前夢境不同的是,這次站在講台上等著被處罰的並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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