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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 Diego

 
雖然說我沒有對事情認真起來的個性,不過對於這個世界上那些少數認真到一個不行的人,我真的覺得佩服的不得了。像是如果現在還有人在街上抗議中國欺負西藏或是西藏欺負中國,我是說,那些像是得了流行性感冒而盲目追隨的人都很乖乖的消失,等著下次感冒的流行,而其他能夠堅持到現在的人,到底是有什麼神奇的物質在頭腦裡呢?(那種神奇的物質應該可以替代核能發電吧)

這個星期在聖地牙哥出差,要公司的旅行社把行程提早一天,就為了可以到處晃晃。公司同事也很認真地討論著我晃到墨西哥的Tijuana以後,能夠平安回到美國的可能性。也有很熱心地把行動電話給我,說如果需要保釋金的時候可以聯絡的傢伙(這是真的在幫忙嗎)。TJ真是一個有趣的地方,在美國不能合法享用的迷幻藥酒Absinth因為不能拿在手上帶回來,就只好喝到肚子裡,不過也沒有發瘋在路上大叫或是昏倒在革命大道上。結果還是保持一個完整的人的狀況回到美國。



說到聖地牙哥,不知道為什麼拖了這麼久才來,這真是一個美麗的都市。是可以一見鍾情就愛上的地方。一個接著一個的海灘,城市的人們各取所需地找到跟海洋親近的模式,游泳,慢跑,單車,風帆,衝浪,烤肉,像我一樣看著海發呆的人也不少。市政府在海邊也處處可見巧思,一個一個親水的公園,或像是在La Jolla海邊這個叫做兒童池的海灘,在七十年前築起的長牆,把牆外的波濤隔開,讓小朋友們有個無虞戲水的場所。

(Image from Wikipedia)


結果海豹也來了。看起來圓滾滾可愛到不行的海豹,在小海豹剛生出來的時候,兇起來還是會攻擊人。海豹平常衛生習慣也不怎麼好,通常一輩子不會洗澡,所以仔細聞起來還算是蠻臭的動物。這個地球上目前一年大概有一百萬隻海豹被人類因為商業或是休閒的因素被殺死,不過各種海豹的數量還算是不少,像是在這個小海灘的海港海豹,全世界大概有五十萬隻,並不算是保育動物。自從這幾百隻海豹來了以後,這個原本是給小朋友玩水的地方,就變成小海豹學游泳的水池。





熱心的民眾在海灘外面放了告示板,提醒大家不要去這個海灘,讓海豹有一個清靜的空間。義工一年到頭在海灘外坐鎮,賣著小海豹紀念品,要大家寫信給參議員把這個地方列為管制區,也很熱心地回答遊客各式各樣的問題。他們的活動算是極為成功,在夏日周末的午後,應該充斥遊客的海灘上幾乎沒有一個人,只有一群海豹。



不過,也有這樣一位仁兄。他大剌剌地放了一張海灘椅,躺在海豹的面前曬太陽。在他的身後是兩張大海報,上面寫著這是屬於人的海灘,只要跟海豹保持安全距離,在這裡游泳,潛水都是受到法律保護的。他,一張海灘椅,兩張海報,一個大陽傘,就這樣靜靜地在海邊認真地跟另外一群人的理念搏鬥著。

應該很熱吧。我想。不過看著距離一百公尺不到的兩群極端的人,為了雀佔鳩巢還努力裝可愛的海豹們各自堅持自己的信念,真是挺有趣的。
 

留言

在五星級飯店大辣辣喝abstinth的凱利貓表示…
[海豹平常衛生習慣也不怎麼好,通常一輩子不會洗澡]
請問有哪種野生動物是有在[真的洗澡]的?=_=
abstinth在歐洲可是可大辣辣喝的[藥酒]啊~還可點火燄酒哦~
米國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國家...
方祖涵寫道…
人家清教徒就是看不慣你們歐洲奢華,糜爛,淫亂的生活,才跑來這裡的唄。
凱利貓表示…
人家我們喝玩absinth還記得瓶子要回收做環保,抽玩大麻等下還是騎腳踏車回家,哪像某些自稱清教徒的,在家不煮咖啡偏要浪費油開車去買紙杯裝的星巴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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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

我一直到一兩年前才不再每個月都夢到我在永和國中的導師。

他是一個個頭矮小,卻殘暴異常的兇狠角色。在體罰還是合法的年代裡,他很適度地扮演了那個時代的極端。我基本上來說不是一個會惹麻煩的學生,在依照模擬考成績排的座位裡,通常都可以分到安全區域的前一兩行。可是,不管是偶爾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嚴重處罰--像是考試作弊被抓到,或是每天數次在公眾刑場見到的殘暴行徑,都變成後來需要很努力埋葬的記憶的一部分。

考試作弊是必需的,我甚至還需要跟其他功課不錯,負責掌管主要科目測驗卷的同學交換答案卷,我的國文,數學的謝寧,地理的黃國政,理化的陳柏宇(有趣的是一番填鴨以後上了建中,我卻怎樣也記不起大部分建中同學的名字),甚至是大家都用來捉狹的管英文的娘娘腔同學,都是這個小型經濟圈的一部分。我們需要以物易物,因為只有先知道答案,才能夠達到滿分,也就是不被體罰的安全線。嘗試扮演成人的我們,有時候也會把答案卷像是施捨一般賣給一般大眾,換來的是現在想起來少到不可思議的金錢,還有淺嚐即止的,用低劣的手段輕鬆掌握別人命運的權力感。

作弊被抓到的最嚴重一次,導師像瘋了一般用藤條抽打我的手指。他的體罰是職業化的,要讓學生痛,該打的是手指而不是手心,是小腿而不是屁股。雖然,他也可以抽打學生屁股到坐在椅子上會痛徹心肺的程度。有時候手邊沒有籐條,趕時間的他直接用指節在學生後腦來個爆栗也夠嚇人。那天,被狂鞭一陣的我回到座位上,兩隻手變成青紫色,指節間的淤血讓我連手也合不起來。更痛的是回家以後,因為隔天的作業還是要交,所以我偷偷找了媽媽的針線包,把淤血塊逐著挑開,才能夠握筆寫作業的過程。

一直到上了高中,大學,短暫而奇幻式的軍旅,出國念書,工作,我還是會每隔幾天,在夢中回到國中導師的講台。「方祖涵,你數學考八分!」他驚喜地說,像是終於抓到跟蹤許久的疑犯的警察,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難掩對即將展開的私刑的興奮。考八分的那天我似乎是生病發燒,不過前一晚的確是貪玩沒有念書,而這一次貪玩的下場,是之後將近二十年的,怎樣也關不掉的重播畫面。

一兩年前的一個晚上,呂學燕先生又回到我的夢裡。他已經變成我生活的一部分,跟後來在不同階段喜歡的女人們,輪流而毫無創意地填滿我失去主觀意識之後的夜晚。跟之前夢境不同的是,這次站在講台上等著被處罰的並不是我。

我從門外看著他,狠狠地盯著他的眼睛(從來不敢如此,就算在夢中)。教室裡同學們跟以前的我一樣,…

獨立評論@天下:<改變我們的二壘打>

從6歲開始,戴夫就立志要成為一位職棒球員。他在球場嶄露的運動天分,讓父親毅然決定放下小鎮督學的工作,舉家搬到休士頓。在大都市裡,戴夫能夠有機會參與挑戰性較高的比賽,就算沒機會進入職棒,至少念大學的時候可以拿到獎學金,也算是不小的補貼。後來的發展果然如同父親的預料,高中時期戴夫不但是全德州最佳三壘手,學校的功課也名列前茅。畢業以後,他接受萊斯大學的全額獎學金,前往這所名校就讀。不過,戴夫在萊斯只念了... 閱讀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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