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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時觀念平台: <選手的賭癮>

 
恩...好吧...本來應該是觀念平台的最後一篇的...可是...又再續了三個月..因為稿費真的不錯嘛...

這是觀念平台倒數第不知道多少篇,原載中國時報八月二十五日,選手的賭癮




未來的阿拉巴馬州州長,查爾斯.巴克利爵士,不是一個完美的人。在他的職業籃球生涯結束幾年之後,承認自己對賭博上癮。「最大的問題是,你不知道什麼才是贏很多錢,可是等到輸錢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什麼是輸很多錢了。而且,我總是輸。」他說。這些年來,他在各式各樣的賭盤當中,輸掉超過三億台幣。他跟曾經在一天之內,玩吃角子老虎輸掉五千萬台幣的高爾夫名將約翰.達利一樣,都是金錢遊戲的受害者。

根據也愛賭博的籃球之神麥克.喬丹的說法,雖然知道花上大筆金錢跟時間在賭博這檔事上,是很笨的一件事情,可是他身為一個天生喜歡競爭的運動員,還是無法自拔地沉溺在其中。這樣的說法雖然聽起來蠻不負責任,不過卻有一些事實的成分。根據美國大學運動聯盟的一項研究,百分之三十五的男性大學運動員,曾經在過去一年當中,在運動比賽裡面下注。而更驚人的部分,將近有百分之一的球員,曾經接受跟賭博有關的金錢,進而影響比賽的表現。

運動員沉迷於運動賭博,台灣也有不少相似的案例,從影劇版走到社會版的撞球明星陳純甄,就是最新的一個。根據報導,她在職業棒球跟世界盃足球賽當中,總共輸了超過兩千萬。而陳純甄跟喬丹、達利,或是巴克利最大的不同,是她沒有兩千萬可以輸。

當然,不只是運動員,對每個人來說,賭博的癮症跟酒精上癮,或是毒品的上癮一般,都是真實存在的。上癮的賭徒快感的來臨,是在等待賭盤揭曉的那一刻,就像是吞下毒品的前夕,那種充滿期待的興奮感,其實往往比吸毒本身,或是賭局的輸贏還要動人。他們在贏錢的時候會不切實際地期待好運會持續,輸錢的時候跟別人大肆宣揚之前贏錢的風光,直到發現情況不能控制的時候,開始怪罪他人,孤立身邊的親朋好友,甚至是尋求非法的手段翻身。

如果情況一直不能改善,等到最後一個階段,也就是社會跟經濟情況都掉到谷底的時候,根據一項研究,可能會有高達百分之二十的上癮賭徒,會嘗試自殺。

最近的一部運動電影《金錢遊戲》(Two for the Money)中,從退休的運動員變成賭徒的艾爾.帕西諾說,「我們是故障的人。大部分的賭徒,尋求的是贏錢的快感,我們不是,我們是去輸的…我們贏錢,只為了有錢可以再輸光。等到輸的時候,當那個輸掉一切的惡夢重新回來的時候,我們發現自己竟然還活著,還在呼吸,才確定自己還存在著。」

就跟所有上癮的病症一樣,承認自己的故障,通常,是把自己修理好的第一步。患者從面對自己的病情開始,尋求心理治療跟互助團體的支援,是幫助自己走出惡性循環的最佳方式。然而,從報導上看起來,陳純甄現在怪罪她的組頭,她的朋友,而不是她自己,似乎距離誠實面對自己,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雖然在島內這種千錯萬錯都是別人錯的人很多,可是身為比較多人關愛的職業撞球選手,還是要多保重一點才好。

留言

匿名表示…
呵呵...這篇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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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到一兩年前才不再每個月都夢到我在永和國中的導師。

他是一個個頭矮小,卻殘暴異常的兇狠角色。在體罰還是合法的年代裡,他很適度地扮演了那個時代的極端。我基本上來說不是一個會惹麻煩的學生,在依照模擬考成績排的座位裡,通常都可以分到安全區域的前一兩行。可是,不管是偶爾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嚴重處罰--像是考試作弊被抓到,或是每天數次在公眾刑場見到的殘暴行徑,都變成後來需要很努力埋葬的記憶的一部分。

考試作弊是必需的,我甚至還需要跟其他功課不錯,負責掌管主要科目測驗卷的同學交換答案卷,我的國文,數學的謝寧,地理的黃國政,理化的陳柏宇(有趣的是一番填鴨以後上了建中,我卻怎樣也記不起大部分建中同學的名字),甚至是大家都用來捉狹的管英文的娘娘腔同學,都是這個小型經濟圈的一部分。我們需要以物易物,因為只有先知道答案,才能夠達到滿分,也就是不被體罰的安全線。嘗試扮演成人的我們,有時候也會把答案卷像是施捨一般賣給一般大眾,換來的是現在想起來少到不可思議的金錢,還有淺嚐即止的,用低劣的手段輕鬆掌握別人命運的權力感。

作弊被抓到的最嚴重一次,導師像瘋了一般用藤條抽打我的手指。他的體罰是職業化的,要讓學生痛,該打的是手指而不是手心,是小腿而不是屁股。雖然,他也可以抽打學生屁股到坐在椅子上會痛徹心肺的程度。有時候手邊沒有籐條,趕時間的他直接用指節在學生後腦來個爆栗也夠嚇人。那天,被狂鞭一陣的我回到座位上,兩隻手變成青紫色,指節間的淤血讓我連手也合不起來。更痛的是回家以後,因為隔天的作業還是要交,所以我偷偷找了媽媽的針線包,把淤血塊逐著挑開,才能夠握筆寫作業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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