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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過度完美的男人的愛情

這副牌他開叫了一個梅花。一個合理的欺騙,他想。雖然手上只有十四個大牌點,可是與其不負責任地開出一個無王叫品,他寧願用強勢的開叫主導整局牌戲。畢竟遊戲應該是從男人開始的。『剩下的兩大牌點,以後再想辦法來彌補吧』,他這樣對自己解釋著。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很不習慣循規蹈矩地使用精準制。他會無緣無故地做一個迫伴賭倍,只因為想知道別人手上到底有些什麼東西。不過其實他又不是那麼地熱切地盼望別人給自己什麼回應,甚至,他有點期待對家是一個新手,對自己的要求視若無睹,隨便就派司過去。

不過對於該由自己來主導整個牌局,他卻是十分地確定。

他喝了一口茶,辛辣的熱帶水果加上過量糖精的味道。隔壁的敵方叫了一個一方塊,CRASH特約的第一級,兩門長紅花或黑花。敵方的對家敲了敲桌示警。他有點輕蔑地看了那個陌生人一眼,這個他十六歲就在用的特約,對付精準制的強開叫是有它的一套。不過,要能出奇制勝才能發揮作用。

這個一方塊的插叫卻使得事情變得有趣起來。女孩失去了原本可以用來示弱的空間,如果她是個新手,應該可以看得到她張惶失措的表情。

她緊閉著嘴唇,似乎陷入困難的抉擇當中。他開始注意她的臉龐,應該算是一張特別多過美麗的長相,強硬的鼻緣曲線透露出一點獨立的氣息。

她緩緩地拿起紫色簽字筆,在叫牌紙上寫下兩個方塊。筆是剛才遞給她的,獅子座的情人喜歡控制別人的習慣是怎樣也改不了。

不過,這個叫牌倒是讓他稍微吃了一驚。

兩方塊對他來說,可以有十幾種意思。就像女孩的眼神一樣。他開始注視著女孩的眼睛,卻也開始覺得迷惑。他很討厭自己認識的女孩太過愚蠢,也不喜歡平凡的女孩。可是現在他卻發現面前的女孩也許,當然只是也許,比自己想像的聰明---而令人害怕。

兩方塊對女孩來說,當然只有一種意思,那可能是一個試探性的迫叫,也許是一個叫牌空間被堵塞之後的無措,甚至是僅僅因為手上有太多方塊不得不出頭。也有極小的可能性,那是兩門花色的特約,他高中時代改良精準制的用法。不過,那應該是一個只在C中流傳的祕密。

他還是選擇把女孩的兩方塊當成五張方塊的尋常叫品,於是他叫出了試探性的兩個無王。

女孩其實應該還算是美麗的,不過他真的很難做一個判斷,他一向都不對自己的審美觀念有過任何信心。他追過的女孩一定都有很多人追,因為那應該可以保證那些女孩的外型是動人的。或者他會把認識的女孩帶給自己的妹妹,爸媽,或是前任女友替他做決定。

這樣做又變得有點宿命,他追求的女孩…

牛奶跟類固醇的不同

佛羅里達馬林魚隊的一個球僮,因為在球場喝太多牛奶被禁賽.

前來作客的道奇隊當家投手Brad Penny(上個球季是馬林魚隊的球員),跟這個小朋友打賭,如果他能夠在一小時以內,喝完一整加崙的牛奶,而且不能吐出來,就給他五百元美金.

結果小朋友不但沒喝完牛奶,沒拿到五百元,還被球團以破壞形象為理由,不准他在之後的六場比賽撿球.

Brad Penny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他對記者說,

用類固醇只需要被禁賽十場,而喝牛奶竟然要被禁賽六場,你不覺得怪怪的嗎?

故事的Happy Ending,是牛奶協會提供五百元的獎金,請他在球場示範正確喝牛奶的方式--慢慢地喝,而且不是一次一加崙,而是三杯.

另外一個棒球的故事,是有關於Will Flynt的,在這裡



 一九九四年三月,匹茲堡海盜隊的春季訓練在南方訓練基地展開。今年的春季訓練比以往更加的嚴酷,通常,受邀參加春訓的至多是四,五十名球員,去競爭球季開始那天的二十五個名額。可是今年一下子來了一百一十二個選手。換句話說,以往是二選一的機會,現在變成了四選一。

 可是在球場裡,沒有任何傳來一句抱怨聲。因為這些球員都知道,這或許是他們一輩子最接近大聯盟的一刻了。大家埋頭苦練著,很快地,兩個星期以後,八十個選手被淘汰。剩下的三十二個球員進入葡萄柚聯盟,參加球隊之間正式的熱身賽。

 對於這些球員還真是需要好好的介紹一下才行。在棒球場上,所謂的Utility Player是指可以擔任很多不同任務的球員。這樣說的話,這三十二個選手也都算是很好的多功能球員:

 先發游擊手Wayne Busby曾經在白襪隊的小聯盟系統待過,進入春訓之前,他的工作剛好在佛羅里達的Bradenton,也就是訓練基地的所在地。他在那裡的麵包工廠負責包裝作好的麵包。

 Wayne不是唯一一個本地的選手,有一個在海盜隊健身房,負責修理影印機的傢伙,是已經打包回家的八十個球員之一。另外,投手Scott Runge在沒有安排投球的時候,是在附近幫別人安裝櫥櫃的工人。

 快腿的先發中間手Tommy Mitchell放下了在百貨公司裡,經常要飛奔去抓扒手的工作。二壘手Tony Beasley是伐木工人。

 捕手Doug Duke跟他的醫學院請假,他很自然地跟球速很快的投手Troy Evers有了比其他球員更好的默契。Troy的工作是護士。

 從上一個球季正式結束之前,大聯盟的球員,跟球隊農場系統下的現役小聯盟…

在圖書館的色情書刊

下班回家的路上到Rockville鎮上的圖書館.蒙哥馬利郡轄下的每個鎮都有自己的圖書館,館藏書籍跟設備新舊各自不同,剛好想要借的兩本書在這個分館裡都有,所以就順路過去了.

前幾天看完一部電影,Henry & June(台灣片名,第三情),那是一部有趣的電影,導演是菲力普.考夫曼.他曾經以改編米蘭.昆德拉的小說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成電影而獲得奧斯卡的提名.記得在念建中的時候跑去看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對電影裡一直重複的一句話印象深刻:

Take off your cloth,在電影裡,湯瑪士醫生跟所有他想上的女人說.

第三情是他改編Anais Nin的日記的作品,跟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一樣,也對慾望描寫十分深刻,深刻到在電影史上有特殊重大的地位.它是NC17,也就是十七歲以下不准觀賞,這個分級的由來.整部電影是Anais Nin敘述她跟成名前的Henry Miller錯綜複雜的婚外情.就她自己的觀點來說,也是她從一個結了婚的小女生,在對慾望的探索之後,變成女人的過程.

看完電影之後,覺得自己應該要看看Henry Miller的成名作北回歸線Tropic of Cancer.算是巧合吧,這本書在八十年前完成的時候,也被二十幾個英語系的國家以太過色情的理由而查禁.相對於現在可以在圖書館裡找到這本書,時間跟現實的轉變實在有趣.

在架上看到他的南回歸線還有Moloch也就順便拿了,不過那並不是今天另外打算借的色情書刊,要找的是法國作家Choderlos De Laclos寫的Les Liaisons Dangereuses(當然是英文版).前幾天勇樣入侵台灣的時候跟朋友聊天,說到勇樣拍的東西,我只看過電影Untold Scandals(中文片名,醜聞).這部改編自Les Liaisons Dangereuses的韓國版本,實在比不上之前看過的美國版本,危險性遊戲(英文片名,Cruel Intentions).不過當然也是因為美國版的女主角是Sarah Michelle Gellar的緣故.

兩百年前作者因為這本小說對糜爛放蕩貴族生活的描述而入獄,而在二十世紀它被改編成無數的電影跟舞台劇,同樣是昨非今是的唏噓.

結果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差點抱不動手上的書.因為後來又抓了幾本溫瑞安,王文華,還有一些在車上聽的棒球書,我其實不是很愛看書的人,也明明知道不可能在九月中回台灣度假以前看完這些書的…

在新月都市,爵士樂的必要

有一個很神奇的地方,叫做新月都市,Crescent City:

 旅館是在Rue Conti上的Saint Ann Hotel,這是第三次回到法國區,計程車司機把車停下來的時候,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尋找記憶中的味道,那個雪茄,甜酒,音樂,食物,性,跟馬糞混在一起的味道。這個充滿矛盾的都市的味道,我又回到紐奧良了。

 這個都市就像是我的故鄉一樣。迫不及待地,我帶著女生走過Jackson Square,將近兩百年以前,傑克遜將軍在這裡帶領數量上屈居劣勢的兵力,迎戰從牙買加基地入侵的英國部隊,這支驕傲的英國部隊包括剛在歐洲擊敗拿破崙的支隊。傑克遜十三歲從軍,十四歲的時候在獨立戰爭被俘虜他的英國士兵用軍刀砍傷見骨。對英國的仇恨,長大以後在這裡用幾千個日不落國軍人的血來償還。

 五十年以後,Cafe Du Monde在紀念Jackson的廣場旁邊開幕。那年是一八六二年,北軍兵不血刃拿下這個南方最重要的港口,切斷南軍從密西西比河的補給線,也切斷南軍引進法國部隊支援的希望。揮軍進城的是北軍惡名昭彰的野獸巴特勒,南方民眾鄙視這支不受歡迎的部隊,甚至對士兵們吐口水。這樣的情形直到巴特勒頒發軍令,要求手下軍士對於任何有不敬行為的女人,即刻視為公娼之後,馬上消失無蹤。可是巴特勒將軍的畫像,如今還在許多南方古式糞桶的底部。

 可是仇恨早已不在。Cafe Du Monde賣的Beignets是甜甜圈家族的極品。用棉花仔油細炸的清爽麵團配上如霜的糖粉,加上半杯熱牛奶,半杯熱咖啡,還有神秘的菊苣混合的Au Lait咖啡。是這個都市從一個半世紀以來的滋味。

 人來人往的店外,老人吹著爵士喇叭,坐在遙望傑克遜將軍雕像的座位,美國歷史最悠久的聖路易大教堂的尖頂,就在視線的頂端。這個教堂替人們新近的罪惡提供立即的告解──神啊,我剛剛對幾百個陌生男子展示我的乳房,請寬恕我的罪惡???或者是神啊,我實在無法制止自己的手在那些陌生女子身上游移,請寬恕我的罪惡。

 在教堂的門口,流浪漢跟塔羅牌占卜的女郎盤據各自的角落。前夜剛在爵士樂聖地Preservation Hall感動幾百個人的小喇叭手兼主唱,也在板凳上揮汗如雨地掙著少的驚人的小費。

 像是安排好的電影畫面一樣,迎面而來的老太太跟她的先生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Music is the Fabric of the City.

 音樂是這個都市的纖維。

 「你知道嗎,…

Bolero

有聽過波麗露嗎?

從西班牙民俗舞曲衍生出來的樂章.整齊的旋律,如果有看過田中芳樹的銀河英雄傳說,腦海裡就會出現數百萬人的艦隊,在羅嚴克拉姆伯爵萊茵哈特跟同盟軍少將楊的運籌帷幄之間,銀河裡一觸即發的相遇.田中芳樹是我讀過的架空歷史小說裡,最有想像力跟哲學性的作家.常常會有,啊,有一天能夠寫那樣的小說就好了,那種感覺.

如果看過Rebecca Romijn跟安東尼奧.班德拉斯演的Femme Fatale,當電影結束的時候,波麗露隨著演員表開始響起,腦海裡面想著的應該是自己怎麼會浪費時間看這部電影,可是心念一轉,想到Rebecca在電影裡面性感的演出,就覺得其實還算對得起自己.

如果看過二十年前的性感女神Bo Derek的成名作10(中文片名:十全十美),腦海中出現的會是下面這段經典的畫面:

她走到電唱機旁邊,放了一片唱片,Prokofiev的羅密歐與茱麗葉.對她神魂顛倒的中年作曲家說,

「這個時候聽見Prokofiev真是意外呢.」

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妻子是真善美(家裡小女生片名:米蒐蒐)的茱莉.安德魯斯.可是遇見青春無敵的Bo Derek就整個人掉進瘋狂的單戀.經過許多的努力,在她先生住進醫院的時候,他終於進了她家裡,在客廳,兩個人抽著大麻尷尬地對話.

她說,

「我在做不同的事情的時候聽不同的音樂,我想聽音樂的時候聽搖滾,我想跳舞的時候聽爵士.」

「那聽Prokofiev的時候呢?」他問.

「做愛.」

「不只是Prokofiev,」


她開始說她多愛羅密歐與茱麗葉的芭蕾舞劇,

「尤其是Ravel的波麗露.你有聽著波麗露做愛過嗎?那是對於性愛最具敘述性的音樂呢.」

她走到電唱機旁,把唱針播到下一首歌,然後走進臥房,波麗露響起的時候,她正褪去身上最後一件衣物.

昨天晚上看完這部電影,我想以後聽見波麗露,我膚淺至極的腦細胞,無庸置疑地,會先浮現這段對話.

很無聊的關於籃球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要說真是蠻蠢的.廣大的讀者群可能會再度覺得十分失望.

午夜十二點,剛打完籃球回家.今天莫名其妙地輸了從頭到尾所有的比賽,都是一開賽就輸了一大截,然後就連對手的主將全都受傷下場還是不能贏球.反正是很沒力的一個晚上.

可是其實心理並沒有太過悲傷.

故事是這樣的,在華盛頓巫師隊本來有一個替補後衛,叫做Juan Dixon.他在馬里蘭大學的時候拿到一個NCAA的冠軍,是在本地很受歡迎的球員.上個月底他跟波特蘭拓荒者隊簽了三年兩億四千萬台幣的新合約,離開了他從小打球的大華府地區.

Dixon在高中的時候念的是巴爾第摩近郊的Calvert Hall中學,在那裡他就是一個超級明星球員.高中生涯得了一千五百九十分.

打籃球的地方,有一個叫做Jimmy的年輕球員,非常好的一個控球後衛.據說,他在Calvert Hall的校隊,是Juan Dixon的替補.

今天在一對一的防守的時候,Jimmy把球帶過中場,等著找籃下傳球的空檔.他的運球非常穩健,一點也沒有誇張的動作,如果是坐在場邊欣賞應該是蠻不錯的畫面.可是我在他運球準備晃過我的時候,用左手把他的球撥出場外.

就是這樣而已,我今天晚上,把一個NBA替補後衛在高中校隊傳說中的替補的球撥出場外,其實也並不是成功的抄截,只是讓球出界而已,然後暗地裡覺得還蠻爽的.很蠢吧.

Unlucky Lottery

為什麼大家都還是在吃牛肉啊?這個暑假接待的台灣觀光團很多團員問著.美國牛肉在台灣好像是有毒一樣,所以在這裡看到,團員們都在心中有個大問號.

呃,我想,是因為沒有人在乎兩三隻發瘋的牛吧.畢竟我們平常很少跟牛作朋友,而且,看看我們身邊的朋友,其實發瘋的也不少.

因為吃牛肉而得到狂牛症的機率,是跟被閃電連續擊中幾次相同的.大部分的人還是會上街走路,並不是太害怕被雷擊中,是啦,的確有很多人被閃電擊中,大部分的人都沒有因此變成電光超人,掛掉的人也不少,所以得狂牛症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這類的事情在英文裡有一個有趣的說法,叫做Unlucky Lottery.雖然說命中的機率跟中樂透一樣小,可是中獎的時候通常笑不出來.就像是那個女生說的,"一直以來,遇見喜歡的男生,我都會用方法把他變成我的男朋友,除了你以外."

是喔,這樣的樂透好像不中也不錯呢.